李牧白切了一塊肋排送進嘴裡，“你在首播間收到的打賞呢？”
“都用來交停車費了。”托馬辛委屈地嚥下嘴裡的食物，“鎮上的停車場萬聖節期間漲價，一天二十刀。我交了五天，就剩一百三十刀了。今天還被那個老婆子騙了我一百刀，氣死我了。”
他問道：“托馬辛，你說你能感知黑暗氣息？”
托馬辛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能。不是很強，但如果有邪氣在附近，我能感覺到。”
“那你感覺到科裡有黑暗的氣息嗎？”
托馬辛回憶了一下，“有，但是想到他平時的遭遇，心理有點陰暗很正常，所以就沒在意。”
李牧白看了貝爾蒂一眼，貝爾蒂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什麼都沒說。
晚飯在沉默中吃完。托馬辛把選單上的主菜全掃了一遍，最後還加了一份甜點，吃得心滿意足。
貝爾蒂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手機，翻著外祖父發來的那些資料。
李牧白吃完，拿餐巾擦了擦嘴，“走吧，回房間再說。”
托馬辛眼睛一亮，連忙放下叉子，“我、我先去洗澡！身上三天沒洗了，睡覺都不安穩。”
三人離開餐廳，上樓回到204房間。
托馬辛抱著浴巾和睡衣，衝進了浴室。浴室的門關上，很快傳來水聲。
李牧白坐在沙發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靠在沙發靠背上。
貝爾蒂在他對面坐下，雙手環抱胸前，眼睛看著他。
“你懷疑科裡不正常？”
“不排除這種可能。”李牧白端水杯喝了一口，“盧米斯醫生研究邁克爾西十多年，得出的結論是被附身。你外祖父發來的資料也證實了‘索恩詛咒’的存在。如果邁克爾真的是詛咒容器，那他的力量是不是可以透過某種方式轉移？”
“外祖父的資料裡沒說轉移，只說詛咒無法解除，只能轉移。”貝爾蒂靠在沙發上，“但資料裡也沒說怎麼轉移。是像帕祖祖那樣附身，還是像那古老者那樣寄生，還是別的什麼方式？”
“不知道。”李牧白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但他殺死流浪貓的舉動，再聯想到高中校園那個邁克爾面具上的字，恐怕他想借萬聖節趁亂報復曾經詆譭他的那些人。”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等。”李牧白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科裡只是殺貓被抓住，什麼都證明不了。鎮長的事情明天再跟進，離萬聖節還有時間。對方是人，人的事不歸我們管，不能上門就喊打喊殺。”
幾分鐘後，浴室的門開啟，托馬辛穿著李牧白借她的睡衣從裡面走出來，那件睡衣穿在她身上大了一圈，頭髮用毛巾裹著，臉上的妝全洗掉了，露出一張素顏的臉。
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像是十六七歲的高中生。
“舒服了。”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在沙發上坐下，把腳縮排睡衣裡，整個人窩成一團。
李牧白睜開眼看了她一眼，“你今年到底多大？”
“我……我說了，1670年出生的。”托馬辛的聲音小了下去，“但沉睡的時間不算的話，我醒來也就兩年。”
“你醒來這兩年都幹嘛了？”
“學用手機、學上網、學首播。”托馬辛掰著手指頭數，“然後開通社交媒體賬號，註冊首播平臺，買裝置，學剪輯，學打光，學怎麼跟粉絲互動。還學怎麼用外賣軟體、怎麼打車、怎麼在網上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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