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帕特里克大教堂門口的臺階上，十月的秋風裹著第五大道的車流喧囂撲面而來。
李牧白站在臺階上，手裡捏著那個牛皮紙信封，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格里芬主教剛才那番話還在腦子裡轉悠：哈登菲爾德，邁克爾·邁爾斯，萬聖節。
“李。”貝爾蒂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翻看什麼，“你剛才說需要整理裝備，是不是覺得現有武器不夠用了？”
李牧白想起那把虔誠信徒姐妹贊助的小手槍，又想起撒冷鎮墓園裡那把被巴洛捏斷的匕首。
“確實不夠用。P226對付低階吸血鬼和斯崔葛還行，打巴洛，蒙納切洛那種級別的基本就是在撓癢癢。要不是最後用乘氣加持，現在咱倆己經在天堂喝咖啡了。”
“你不是會馭氣嗎？用氣化子彈不行？”
“你也看網文？鬥氣化驢？我拿手槍，武器都是為了偷懶省力。而且手槍的威力上限就在那裡，氣只是附加傷害，槍械本身動能不夠，碰上厚皮的根本打不穿。氣化子彈還不如首接一個雷符轟過去實在。”
貝爾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想換什麼武器？步槍，霰彈槍再加RPG？像遊戲裡的李三光那樣？”
李牧白單手捂著額頭，“你不是我認識的大小姐，我的大小姐不可能懂這些。我都不敢想象一身高檔西裝揹著一堆武器，路人用什麼關愛的眼光看我。”
“好了，不逗你了。”貝爾蒂收起惡作劇的微笑，“那你有什麼打算？”
“還沒想好。”李牧白把信封塞進口袋，“我對槍械純小白，但肯定不是教廷倉庫裡那些老古董。我得找個懂行的人問問。”
他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己經閃過了一個名字。
塞琳娜。
血族活了幾百年，什麼武器沒見過？而且上次在撒冷鎮借她的銀劍用了一次，那手感、那鋒利度，比他之前那把鍍銀的乞丐版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再加上血族有自己的軍工體系，別的不說，光是紫外線手雷和鍍銀子彈的生產工藝，就甩教廷幾條街。
貝爾蒂看了他一眼，“你想找塞琳娜？”
“大小姐越來越聰明了。”
“你夸人的語氣能不能不要這麼敷衍？”
“大小姐美貌與智慧並重，維納斯和雅典娜都應該把神格掰一半給你。”
“……行吧。”
貝爾蒂無奈的說，“血族給教廷驅魔師定製武器。這要是傳出去，格里芬主教在羅馬教廷高層混了西十年積攢的政治聲譽還不夠你一次折騰的。”
“這叫作‘聯合開發、資源共享’。”李牧白一本正經，“聖女貞德當年也靠非教廷的力量打贏了奧爾良戰役，歷史不計較手段，只計較結果。”
貝爾蒂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會引經據典。”
“職業習慣。”
“那你聯絡她吧，我先回公寓整理行李，順便把那不勒斯的任務報告寫了。”
“辛苦大小姐了。”
李牧白朝她揮了揮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亮了一下，翻到塞琳娜的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