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斯警長三年前才調到哈登菲爾德。”盧米斯打斷她，“他沒見過邁克爾·邁爾斯，他看的只是案件報告和資料。報告上說邁克爾可能己經死了，資料上說七十多歲的老人不可能連續殺人。”
他身子前傾，眼睛緊緊盯著貝爾蒂，“但你問問那些西十年前就住在這裡的居民，問問他們萬聖節晚上敢不敢出門，問問他們半夜聽到窗戶響是什麼感覺。”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李牧白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書架上。
“盧米斯醫生，你研究了邁克爾·邁爾斯西十年。除了那些我們能在新聞和報告裡看到的東西，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發現？比如某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
他慢慢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慢慢回憶道：“1963的案件，邁克爾的父母那天晚上出門參加一個派對回來，見到邁克爾身穿小丑服，手拿沾血菜刀，一動不動站在家門口。”
“他父母發現邁克爾的姐姐和她男朋友的屍體後報警，警察詢問什麼都不回答，也無法判斷作案動機。後來以精神異常，關進精神病院。”
盧米斯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上。
“我年輕的時候不信惡靈附身這些。”他吸了一口煙，“我是醫生，受過科學訓練，只相信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腦部掃描、血液檢測、心理評估量表，這些才是證據。”
“但我研究得越久，就越發現科學解釋不了邁克爾這個人。一個孩子，為什麼能面無表情地殺死自己的親姐姐？一個十五年被關在精神病院的人，為什麼一逃出來就能準確找到自己素未謀面的妹妹？一個被打中六槍、從二樓掉下去的人，為什麼沒有死？”
“盧米斯醫生。”貝爾蒂開口，“不是他得到的訊息得知還有個妹妹，才逃出精神病院的嗎？”
“得知訊息。”盧米斯帶著嘲笑的語氣，“他是被關在隔絕的病房，除了我，根本沒人願意接近這個殺人瘋子。”
“洛莉?史特羅德，是邁克爾被關進精神病院後才出生的，後來邁爾斯夫婦車禍死亡後，洛莉就被史特羅德收養。因為涉及到邁克爾，鎮上知情的都不會亂說。”
李牧白想了想，“醫生的意思是，1978年的萬聖節，邁克爾在完全沒外界的資訊的情況下，清楚知道自己有個妹妹，而且逃離精神病院去殺她？”
“對，”盧米斯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上層抽出一本黑色的筆記本，“我在邁克爾右手腕上發現一個印記，當時他父母對這個印記也毫無印象。”
李牧白接過筆記本，隨手翻開。
第一頁是一個小孩右手腕的照片，一個黑色的倒三角，上面一橫兩邊長出一截。
盧米斯的聲音變得低沉，“不是紋身，不是胎記，像是從皮膚裡滲出來的。我查過所有能查到的資料，醫學的、歷史的、宗教的，都沒有找到任何匹配的記錄。”
貝爾蒂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這個符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在哪裡？”李牧白轉頭看著她。
“忘記了。”貝爾蒂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有一本關於古凱爾特人獻祭儀式的書，我記得書裡提到過一個類似的符號。我拍個照片發給外祖父問問。”
盧米斯的目光驟然亮了起來，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貝爾蒂拍下手稿的照片後，李牧白把筆記本還給了盧米斯。
他站起身，“盧米斯醫生，謝謝你的資訊。洛莉現在在哪？是在邁克爾古宅旁邊嗎？”
“是的。”盧米斯走回搖椅旁坐下，“你們要去見她？我勸你們做好心理準備，這女人比我還執著。”
“怎麼說？”
“她在1978年的那晚失去了所有朋友，自己差點被邁克爾殺死。之後她結了婚，生了女兒，又離了婚。她把女兒拉扯大，女兒又生了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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