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二人走出警局，街上的人比來時多了不少，大部分是遊客，穿著各種萬聖節服飾。
那個金髮女孩還在邁爾斯舊宅門口首播，但圍觀的人多了不少，她站在人群中間，舉著雲臺，聲音比之前更興奮。
“Oh my god, guys! 你們看到了嗎？謝謝‘恐怖片愛好者’送出的火箭！謝謝‘萬聖節萬歲’送出的城堡！”
“剛剛邁克爾·邁爾斯的童年舊宅的恐怖探險看來讓大家很滿意，如果訂閱上3000，我將帶大家採訪，當年慘案的唯一倖存者，殺人魔邁克爾的妹妹，洛莉?史特羅德！！聽本人說出那段恐怖的經歷，大家想看嗎？趕緊訂閱我的頻道——live deliciously！！”
哈登菲爾德小鎮北邊，橡樹街。
李牧白撐著傘站在一棟灰白色的二層小樓前，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門前的石板路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這棟房子比鎮上其他建築都要老舊，外牆的油漆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發黑的木板。
門口掛著一個牌子，“不接受採訪”。
貝爾蒂收起傘，走到門廊下，按了按門鈴。
門鈴響了幾聲，裡面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
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舊毛衣，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本書。
他的目光在李牧白身上停留，然後移到貝爾蒂身上，來回打量。
“你們找誰？”
“盧米斯醫生？”李牧白從口袋裡掏出證件，“李牧白，梵蒂岡驅魔師。這位是我的助手，貝爾蒂·蒙蒂。奧爾特加神父應該跟你提過我們。”
盧米斯的目光在證件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到他臉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教廷終於肯派人來了。”他的語氣裡沒有諷刺，也沒有欣喜，“進來吧。”
他側身讓開門口，兩人走進屋裡。
客廳不大，但很整潔。
一面牆是書架，從地板到天花板，塞滿了書。大部分是醫學、心理學、犯罪學的專業書籍，也有一些宗教、神話、民俗學的著作。
壁爐上擺著幾張照片，其中一張是盧米斯和一個年輕人的合影，年輕人穿著病號服，面無表情，眼神空洞。
“坐。”盧米斯指了指沙發，自己在一把舊搖椅上坐下。
李牧白在沙發上坐下，貝爾蒂坐在他旁邊。
“盧米斯醫生，奧爾特加神父說你想見見我們。”
盧米斯放下手中的書，“是的，我大半輩子都在研究邁克爾事件，見識了世間的純粹的惡。我想知道被上帝祝福的牧羊人是不是真擁有剋制邪惡的力量。”
“既然有惡魔，那上帝一定存在，是吧？”他笑了，笑容裡充滿了無奈。
“我從1963年開始，就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他靠在椅背上，枯瘦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我寫的那本書，《邪惡的面孔》，出版後賣了不到兩千本。大部分買書的人把它當成那部該死的恐怖電影周邊小說看，放在廁所裡，無聊的時候翻兩頁。”
他冷笑了一聲，“我花了大半生研究一個活著的惡魔，寫出來的東西，被人拿來當擦屁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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