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瑪麗從廚房探出頭，“看完了回來告訴我怎麼樣。”
兩人跟著科爾姆走出門。
十月的紐約夜晚，秋風裹著落葉從街道盡頭吹過來，空氣裡有一股泥土和枯葉混合的氣味。路燈昏黃，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鋪滿落葉的人行道上。
科爾姆走在前面，腳步不緊不慢，一邊走一邊介紹。
“我們社群環境不錯，鄰居大多是老住戶，安靜，治安也好。那邊拐角有個小超市，早上六點開到晚上十一點，平時買點牛奶麵包什麼的很方便。再往前走兩條街，有個公園，早上可以跑步。”
街道兩側是一排排獨棟住宅，大多是上世紀中期建的磚木結構，風格統一但各有特色。有的門前種著玫瑰，有的院子裡擺著兒童滑梯，有的門口掛著萬聖節的南瓜燈，橙色的小燈在夜色中一閃一閃的。
科爾姆在一棟灰白色的房子前停下來，掏出鑰匙。
“到了。”
李牧白抬頭打量著這棟房子。
兩層，灰白色的外牆，黑色的屋頂，門前有一個小院子，草坪修剪得很整齊，幾株灌木沿著圍牆種成一排。
“院子雖然不大，但夏天可以放個燒烤架，請朋友來吃烤肉。”科爾姆一邊開門一邊說，“後院的草坪更大一些，瑪麗她夏天就喜歡在後院曬太陽。”
他推開門，側身讓兩人先進去。
客廳比想象中寬敞，朝南的落地窗讓整個空間顯得明亮通透。地板是淺色的橡木，天花板上裝著一盞簡約的吊燈。
廚房和客廳是開放式的，中間隔著一個早餐吧檯，吧檯上方掛著幾盞黃銅色的小吊燈。廚房的櫥櫃是白色的，冰箱、烤箱、洗碗機一應俱全。
餐廳在客廳的另一側，一張六人座的實木餐桌靠牆擺放，桌上放著一盆假花和一疊外賣選單。
“不錯。”貝爾蒂在客廳裡走了一圈，手指在吧檯檯面上輕輕劃過，“裝修風格簡約實用，採光也好。”
“樓上呢？”李牧白問。
科爾姆指了指樓梯，“樓上，你們自己上去看吧，我就不上去了。”
李牧白看了他一眼，科爾姆的表情很坦然，但眼神里帶著一種“你懂的”的意味。
樓梯右手邊是主臥，推開門，房間很大，朝南的窗戶，窗戶旁邊還有一張小書桌。
一張一米八的實木大床靠在東牆，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對面是一整面牆的嵌入式衣櫃。
“主臥確實不錯。”貝爾蒂站在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窗簾輕輕飄動，“採光好，通風也好。”
大主臥，李牧白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不合適的念頭壓下去，轉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房間。
嬰兒房在走廊盡頭，門推開的時候，牆上的卡通牆紙先映入眼簾。房間很小，放下一張嬰兒床和一個換尿布的臺子之後，幾乎沒剩多少空間了。
閣樓的入口在走廊中間，天花板上的一個方形開口，需要拉下摺疊梯才能上去。李牧白爬上梯子，探進半個身子看了一眼，然後默默退了出來。
斜頂，最高的地方不到一米五，確實不能住人。
三個人站在樓下的客廳裡，科爾姆靠在吧檯邊，手裡轉著鑰匙，目光在李牧白和貝爾蒂之間來回掃。
“怎麼樣？”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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