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姆的車子在這一刻才發現原來隔音這麼好，車內寂靜無聲。
一個主臥，一個主臥，一個主臥，其它先忽略……
李牧白靠在副駕駛座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的表情管理很到位，似為難地輕皺眉頭，一副陷入沉思的樣子，但內心己經開始放起煙花了。
“所以……”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和不確定，“整棟房子能住人的只有一間主臥？”
“對。”
科爾姆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貝爾蒂，然後很給力的配合，“瑪麗說我們那個社群流動人口不多，都是獨棟一層或兩層的。她跑了幾圈才找到這一家房子出租的。”
貝爾蒂坐在後座，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正繞著垂在肩頭的長髮打圈。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李牧白己經瞭解了。
他回過頭，面帶難色對貝爾蒂說道：“大小姐，要不……要不我們換個社群租？雖然離科爾姆家遠一些，蹭飯不大方便，平時叫外賣也不是不行。就是瑪麗太太白白辛苦了，有點過意不去。”
“先看了房子再說。”貝爾蒂平靜的說道。
“那……好吧。”李牧白麵帶遺憾的轉過頭，心裡繼續把剩下煙花加特林點了。
車子拐進皇后區的街道，科爾姆家那棟灰磚外牆的聯排別墅出現在視野裡，瑪麗己經圍著圍裙站在門口等著了。
科爾姆把車停好，推開車門。
李牧白和貝爾蒂跟著他走進屋子。瑪麗迎上來，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回來了？快進來，先坐一下，馬上就可以吃了。”她拉著貝爾蒂的手往裡走，“李，房子的事，科爾姆跟你說了？”
“說了。”李牧白點點頭，“獨棟，一百二十平，一個主臥一個嬰兒房一個閣樓。”
“我也是找了好久，只有這一戶。”瑪麗拉著貝爾蒂到客廳坐下，“我想著主臥大點無所謂，嬰兒房嘛，放張床也能睡，就是小了點。閣樓嘛，收拾收拾也能住，就是矮了點，冬天冷了點。”
她繼續說道，“房東是一對年輕夫婦，要去加州工作幾年，所以把房子租出去。房子也乾淨，兩年前才重新裝修，租金也不貴，三千刀一個月。”
瑪麗話音落下的時候，廚房裡燉牛肉的鍋正好發出一聲咕嘟的悶響，蒸汽從鍋蓋的縫隙裡鑽出來，帶著洋蔥和紅酒的香氣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李牧白站在客廳中央，臉上的表情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嘴唇微微抿著，像是真的在為這件事發愁。
他面帶猶豫，似乎有些心動，“三千？這個地段，獨棟，這個價格，確實不貴。”
“先看了房子再說。”貝爾蒂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依然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但李牧白注意到她的耳垂微微泛紅。
瑪麗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對對對，先看房子，先看房子。”她轉身往廚房走，語氣輕快說道，“飯馬上好，吃完飯讓科爾姆帶你們過去看看。房東把鑰匙留在我這兒了，隨時都能看。”
科爾姆站在沙發旁邊，手裡端著兩杯紅酒，一杯遞給李牧白，一杯遞給貝爾蒂。
“來來來，先喝一杯，放鬆一下。”他看了李牧白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只有男人才懂的東西。
李牧白接過酒杯，“科爾姆，這酒不錯。”
“比不上貝爾蒂小姐送的，這是瑪麗挑的，說是要慶祝你們任務順利完成。”科爾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舉起杯，“敬平安歸來。”
“敬平安歸來。”貝爾蒂舉起杯，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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