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靠在沙發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看著薩姆菲爾德傳過來的血族研究資料。
薩姆菲爾德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杯茶,墨鏡後的眼睛看不到,但嘴角始終掛著笑意。
“所以,你的研究認為血族對鮮血的渴望,本質上是一種缺陷?”李牧白頭也不抬。
“可以這麼理解。”
薩姆菲爾德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人類的血液中含有一種特殊的物質,我們稱之為‘生命因子’,而且對血族來說是有強大的成癮性的。血族的身體無法自行合成這種物質,所以必須透過吸食血液來獲取。否則,血族的器官會慢慢衰竭,陷入沉眠。”
“生命因子無法檢測,無法制造,只存在血液中。血液離體後,就會慢慢消散,所以體內血液含量最多。”
李牧白好奇問道,“那為什麼血族不能吸食動物的血,只能吸人血?”
“動物的血也含有生命因子,但濃度太低,不足以維持血族的生理需求。”
薩姆菲爾德解釋,“一個成年血族每天至少需要攝入五百毫升的人類血液,才能保證器官正常運作。如果換成動物的血,至少需要五升以上,消化系統無法承受這麼大的攝入量,就像人類光吃草就會營養不良一樣。”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人的血液儲存了情感和記憶的碎片。濃度越高,資訊越完整,這就是為什麼純血血族可以透過血液讀取記憶。”
李牧白靠在沙發靠背上,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霓虹燈。
“一切活物的生命,就在血中。”
血族對鮮血的渴望不光心理上的執念,更是刻在基因裡的生理需求。飢餓,會讓他們失去理智,變成純粹的野獸。慾望,是他們的本能,也是他們的弱點。
他需要一種東西,能在氣味上模擬人類的生命精氣,而且是高度濃縮的那種,讓那些低階血族聞到就控制不住自己。
薩姆菲爾德剛才說,人類的血液中的生命因子濃度是維持血族生理需求的標準線。那如果把生命精氣的濃度翻倍、翻十倍、翻一百倍呢?
那些低階吸血鬼聞到這種氣味,還忍得住嗎?
他掃了一眼塞琳娜、阿比蓋爾和薩姆菲爾德。
這三個都是高階血族,純血中的純血,活了幾百年的老傢伙,自制力自然不是低階血族能比的。但如果他把生命精氣的濃度提升到某個程度,連她們都會覺得無法抗拒,那就說明方向對了。
李牧白拿起水果刀,對準自己的左手食指,輕輕一劃。皮膚裂開一道細小的口子,殷紅的血珠從傷口裡滲出來,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李!”貝爾蒂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眉頭緊皺,“你在幹什麼?”
“做魚餌。”李牧白把血液滴在一枚銅錢上,右手劍指懸在銅錢上方,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他調動空氣中的陽,土,木氣,“凝元仿生,聚氣成形。”
李牧白低聲唸了一句,右手劍指在銅錢上方快速畫了幾道符文。金色的光紋在空氣中一閃而逝,沒入銅錢表面的血滴裡。
下一秒,那滴血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表面泛起一層微弱的赤金色光芒,然後迅速滲入銅錢的紋理中,消失不見了。
銅錢還是那枚銅錢,古銅色的表面變成紅色。
貝爾蒂站在李牧白旁邊,什麼都沒感覺到。她只看到李牧白在銅錢上畫了幾道符文,然後那枚銅錢的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