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教區公寓。
李牧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份新奧爾良的城區地圖。貝爾蒂坐在他旁邊,用電腦寫著行動報告。
門鈴響了。
貝爾蒂放下鉛筆起身去開門。
塞琳娜和阿比蓋爾站在門外,兩人都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
“進來吧。”貝爾蒂側身讓開門口。
塞琳娜走進客廳,在對面沙發上坐下。阿比蓋爾跟在她後面,手裡拎著一個小布袋,鼓鼓囊囊的。
“博士呢?”李牧白問。
“留在安全屋分析血液樣本。”塞琳娜摘下墨鏡,眼睛在地圖上掃了一眼,“實驗室那邊我們過去就行。”
阿比蓋爾把小布袋往茶几上一放,然後一屁股坐在塞琳娜旁邊,兩條腿交叉疊起,蹺二郎腿坐著。
“魚腦袋,銅錢給你收回來了。你這咖啡怎麼這麼好喝?你在裡面加了什麼?”
李牧白抬頭看了眼毫無邊界感,又拿自己的咖啡杯開喝的阿比蓋爾,沒好氣的說道:“是聖水,我往裡面加了聖水。”
阿比蓋爾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驚恐。
“你……你說什麼?聖水?你往咖啡里加了聖水?”
她放下杯子,側躺在沙發上,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指著李牧白,“你這個惡毒的魚腦袋神父,我詛咒你小頭和大頭一樣,只有三秒……”
“喂喂,蓋比爾老師,你的知識面廣闊的有點過分。這幾樣東西你是怎麼聯想到一起的?”
“好了,阿比蓋爾。”塞琳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說正事。”
阿比蓋爾癟了癟嘴,坐首身體,拿出手機找到照片。
“我們回收銅錢的時候,順便去了趟上城區那個實驗室外圍看了看。大樓地面部分己經暫停使用,從外面看不出什麼特別。”
照片上的大樓七層,灰白色外牆,外面空蕩蕩的,樓頂有幾個巨大的通風管道。
“那行,既然地點己經確定,我們過去看看再說。”李牧白站起來,整理好裝備,“走吧,去上城區。”
西人走出公寓,車子駛過法國區的狹窄街道,穿過密西西比河大橋,進入上城區。
上城區的街道比法國區寬闊得多。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這裡是新奧爾良富人的聚集地。那些橡樹和木蘭是那個時代種下的,如今己經長成了遮天蔽日的巨樹,枝幹在街道上空交織成一條綠色的隧道。
“到了。”塞琳娜把車停在一棟灰白色的建築對面。
大樓七層高,方方正正,外牆是大塊的石灰石貼面,窗戶全是深色的單向透視玻璃,看不清裡面的情況。大樓正門上方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陽光生物基因科技研究中心。
“陽光生物基因研究?研究物件是見光死的吸血鬼,自己的純血兒子。”李牧白摸著下巴看著招牌,“嗯,這位長老是懂抽象藝術的。”
貝爾蒂走到他旁邊,“你在嘀咕什麼?”
“沒什麼,遇到同行知音罷了。”李牧白收回目光,朝大樓後面的方向走去,“走吧,從後面繞過去。雖然蒂博多和市政兜底,我們也不好光明正大撬別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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