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馬斯基諾斯。”塞琳娜對祭壇喊道。
祭壇下方的身影停止了動作,站起來慢慢轉身,面對眾人。
他身穿一身黑色帶兜帽的鍊金術士長袍,毛髮己經掉光,腦袋光禿禿的。皮膚灰白乾癟,皮膚下面青黑的血管清晰可見。眼窩深深凹陷,耳朵尖細狹長,在兜帽下隱隱可見。
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暗紅色的眼眸在李牧白、貝爾蒂、康斯坦丁、阿比蓋爾和塞琳娜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了塞琳娜臉上。
“塞琳娜,維克多的女兒,沒想到你會親自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原本以為,議會只會派幾個失寵的死亡行者來走個過場,沒想到他們居然捨得把維克多的女兒派來送死。”
“現在當值的長老是那個敗事有餘的阿米莉亞?那就不奇怪你為什麼在這了。畢竟她腦子裡除了1%慾望外,99%都是屎。”
塞琳娜的雙槍對準達馬斯基諾斯的胸口,“達馬斯基諾斯,議會還輪不到你這個拿兒子做了一百年實驗的瘋子評判,你女兒妮莎呢?”
“妮莎?”
他回頭瞥了一眼黑棺上面的血袋,用枯槁細長的手指,指了指,“每一袋都是,你要打個招呼嗎?”
祭壇上的血袋在暗紅色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微光,那些輸液管像一條條臍帶,連線著黑棺和懸掛在穹頂下的血袋。
塞琳娜拿著雙槍的手微微發顫,眼睛盯著祭壇下方那個穿鍊金術士長袍的身影,聲音壓抑:“你把自己女兒的血抽乾了?你殺了她?!”
“殺了她?”
達馬斯基諾斯歪了歪頭,兜帽下那張乾癟的臉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不,不,不。怎麼能說殺呢?我只是讓她換了一種方式活著。”
他轉過身,枯槁的手指指向穹頂上那些血袋,語氣充滿的虔誠,“你看,這些血袋會把妮莎送到始祖的懷抱。妮莎和始祖融合,比在她那個廢物情人懷裡活得更好。”
“呸。”康斯但丁轉頭吐了一口,“這傢伙的臉皮比那輛一百刀的黑車的底盤還厚!”
“瘋子。”
貝爾蒂的出生和經歷所建立的三觀,完全被達馬斯基諾斯的所做所為震撼,“妮莎是你的女兒,卻把她放幹血當成祭品?還堂而皇之的說活的更好?”
“女兒?”
達馬斯基諾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笑了,掃了一眼康斯但丁和貝爾蒂,“兩位看上去像教廷的信徒,實不相瞞,為了研究,我對教廷的經典也頗為了解。”
“其中創世記中記載,你們的主讓亞伯拉罕獻祭自己的獨生子以撒。亞伯拉罕服從了,所以他的子孫多如天上的繁星。我只是在做同樣的事,你們站在什麼角度批判我?”
“根本不是這個樣子,主只是測試亞伯的虔誠,以撒也沒有被獻祭,獻祭的是羔羊。”貝爾蒂反駁道。
他攤開手回答,“我也是對始祖表示虔誠,始祖認可了我的虔誠之心,接納了我的供禮。有分別嗎?”
“當然,有了。”
李牧白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拋開什麼信仰,測試不談。從動機上說,一個被迫吃死,一個主動吃死。你說主動吃死的精神狀態很正常,誰信?”
達馬斯基諾斯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他盯著李牧白看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