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形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個天使。
阿比蓋爾靠在石柱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天使？”她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真的是天使？？”
“真的。”塞琳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同樣帶著不可置信，“人間怎麼會有天使存在？幾百年第一次見。”
“因為人間打開了地獄之門。”貝爾蒂在胸口划著十字，嘴裡低聲念著經文。
“但是，”阿比蓋爾指著德古拉，“她救了那個老怪物？她是天使，應該站在我們這邊吧？”
貝爾蒂沒有回答，因為她也想不通。
康斯但丁抬頭看著加百利，“加百利，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關閉了地獄之門，放出血族始祖德古拉，他之後會殺多少人你知道嗎？”
“知道。”加百利的聲音很平靜，“但這不是我該管的事，約翰。”
“加百利，德古拉是你放出來的。既然來都來了，順便處理一下？”
“約翰·康斯但丁，”她的聲音平靜，“你私自開啟地獄之門，釋放惡魔氣息汙染人間，違反了三界盟約。”
“哦，”康斯但丁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呢？你要逮捕我？抓我上天堂審判？”
加百利沒有回答。
她抬起右手，手指對準康斯但丁的方向，然後輕輕一揮。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她指尖激射而出，擊中康斯但丁的胸口。
“噗——”
康斯但丁的身體向後飛去，撞在石柱上，然後掉在地上，像一隻被拍死的蒼蠅。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還在笑，“天使大人，這一下，是替上帝打的，還是替你自己打的？”
加百利走到康斯但丁面前，低頭看著他，淡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路西法聲稱要親手取走你卑微的靈魂，才引來聖父的注意。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麼？你以為你能拯救誰？”
“你連自己的靈魂都救不了，身處墨西哥，人間的罪惡你看的還少嗎？人類必須經歷極致苦難與煉獄考驗，才配得到神的愛。”
“天使大人。”聲音從石柱那邊傳來，貝爾蒂站了出來。“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懲罰與邪惡做鬥爭的神父，為什麼對作惡的怪物視而不見？”
加百利慢慢轉過頭，淡金色的眼睛落在貝爾蒂身上。
“科隆納家族的小女孩。你在質問神的使者，還是在質疑自己的信仰？”
“我在跟談論事實和信仰無關。”貝爾蒂臉上帶著憤怒，“那個老怪物如果逃出去，會死很多人！你身為天使，難道不應該保護人類嗎？”
“保護人類？”加百利笑了，“看在科隆納一首為主服務的份上，我回答你的問題。”
“小姑娘，你以為天使是什麼？超級英雄？正義使者？還是你們人類幻想出來的那種會發光的長翅膀的守護神？”
“天使是上帝的使者，無論是七位天使長還是普通的天使，我們的職責是執行聖父的旨意，不是替人類打工。三界盟約規定：天使不得干涉人間事務，惡魔不得隨意入侵擾亂人間。約翰·康斯但丁私自開啟地獄之門，違反了協議，我關閉地獄之門是執行協議，不是在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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