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墓裡一片寂靜。
阿比蓋爾第一個從石柱後面探出頭,看著祭壇方向那片空蕩蕩的地面。
“死……死了?”
“死了。”塞琳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虛弱但確定,“他的氣息消失了。徹底消失了,連血脈壓制都感覺不到了。”
阿比蓋爾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石柱,仰頭看著穹頂那些還在飄散的暗紅色光點。
“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就這麼沒了?被魚腦袋一刀捅死的?”她轉頭看著塞琳娜,“塞琳娜,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做夢。”塞琳娜靠著石柱,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李確實贏了。”
李牧白站在祭壇廢墟的邊緣,右手還握著那把唐刀,刀身上纏繞的金色卦氣正在緩緩消散。
他低頭看著自己握刀的手,在微微發抖。
“李——”貝爾蒂正一臉擔憂向他走來。
“我沒事。”他抬起頭,臉色發白,但還掛著標誌性的欠揍笑容,“大小姐,你知道的,殘血開大,打完必躺。這是基本設定,不丟人。”
他把唐刀收回腰間,剛走了一步,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前栽倒。
貝爾蒂一個箭步衝上去,雙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同時,墓地穹頂上的符文一顆接一顆熄滅,暗紅色的光芒從牆壁的刻痕裡褪去。在幾秒之內從猩紅變成了死灰,然後開始龜裂剝落。
地面開始震動,頭頂的碎石不斷掉落。
“要塌了。”塞琳娜靠在石柱上,藍色的眼睛掃過穹頂上正在蔓延的裂紋,“這座陵墓是用符文維持的,現在德古拉死了,支撐結構正在崩潰。”
“那還等什麼?”康斯但丁從地上爬起來,把霰彈槍往肩上一扛,左手拽著帕祖祖的泰迪熊耳朵,“跑啊!”
阿比蓋爾來到貝爾蒂身邊,一起扶著李牧白往外走。
五個人沿著石階往上跑,身後傳來一連串沉悶的巨響,那是穹頂徹底崩塌的聲音。
石階盡頭越來越亮,沙漠夜晚的冷風從入口灌進來,帶著沙塵和乾冷的空氣。
康斯但丁第一個衝出陵墓入口,緊接著是塞琳娜。
貝爾蒂和阿比蓋爾攙著李牧白,最後踏出陵墓入口。
“出來了,要是沒死在穿刺公手上,被流沙活埋就太丟人了。”阿比蓋爾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那座巨大的石質拱門正在開裂,門楣上的浮雕一片片剝落,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沙塵。整個死亡沙海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動,廢墟慢慢下沉,被流沙覆蓋。
康斯但丁把霰彈槍往沙地上一丟,走過來伸手探了探李牧白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
“還沒死。”他鬆開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李,你這身體有點虛啊,比我這個病人還差,要多補補。”
“閉嘴。”貝爾蒂瞪了他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李牧白平放在沙地上,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疊成一個簡易枕頭,墊在他頭下。
阿比蓋爾和塞琳娜也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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