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利的信仰化身在李牧白麵前碎成一地光點，白色的光塵在空中飄散，像極了教堂裡被風吹滅的蠟燭。
大廳裡安靜了。
“……你剛才，開槍打死了那個嘴臭的加百利？”康斯但丁全身髒兮兮的，臉上還有血漬。
李牧白把RSH-12插回腰間，“我打的是信仰化身。不是本體，這個充其量算個3D投影。”
“不愧是第一，比我還瘋。我頂多懟幾句過癮，你還真是一點臉面都不留啊。”康斯但丁無力的豎起大拇指，“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奎託斯·李的風采。”
李牧白聳聳肩，“天使而己，不過是製造出來的賽博AI。說破天了，不過一起為主打工的同事，誰還慣著她。”
“魚腦袋，你居然為了我跟天使翻臉？雖然你平時嘴巴賤兮兮的，但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嘛。我決定了，要為你生猴子。”阿比蓋爾從石柱後面探出頭，一臉感動，眼睛冒著星星。
“別，你還是喊六六六吧。”李牧白轉頭看向一旁的貝爾蒂，“娜姐說，你們血族生孩子那套什麼的太抽象，我享受不來。”
“……”
阿比蓋爾的感動瞬間變成了想殺人的表情。
貝爾蒂走到李牧白麵前看著他，眼睛裡映著陵墓裡暗紅色的火光，“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反而是你，沒事吧？”
她回過神，“沒事。就是有點……幻滅。”
“幻滅？”
“從小到大，教堂裡的壁畫、雕塑、彩繪玻璃，天使都是聖潔的、慈悲的、充滿神性的。今天見到的這個……”她斟酌了一下用詞，“除了那對翅膀，我沒看出她哪點像天使。”
李牧白拍了拍她的肩膀，“神愛世人，天使是神的使者，不是神的寵兒。他們執行命令，但不一定理解命令的意義。就像電腦執行程式，它不知道程式在幹什麼，只知道執行。”
“聖經上不是說，熾天使只會戰鬥和喊‘聖哉’嗎？所以，不要對一群造物抱有多少期待。”
“啪，啪，啪。”一陣掌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談話。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祭壇。
德古拉正站在地獄之門關閉的位置，暗紅色的火焰眼睛盯著李牧白，雙手鼓掌。
“你說的很對，只是一個沒有自我的造物，連榮譽都不懂，還高高在上的裝模做樣。”
“大小姐，”李牧白把RSH-12插回腰間，“我先把售後搞定，拿尾款。”
貝爾蒂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你小心。”
康斯但丁從地上撿起霰彈槍，“李，要幫忙的話，我還能開兩槍。”
“省省吧。”李牧白走向祭壇，“你那點生命值留著贖罪吧，別在這兒浪費了。”
他每一步身上的金色的氣就越多，圍繞著身體旋轉，“穿刺公，久等了。”
德古拉站在祭壇中央，眼睛盯著那個被金色光芒包裹的身影。
“值得，李牧白，本王記住這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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