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麼說，廠家說內建專利晶片 + 天線陣列，不用充電。平衡人體磁場，全面提升床上數值的。我還專門帶了一堆過來北極圈吸收磁力，到時還可以賣高價。”托馬辛臉紅地爭辯。
“這麼厲害，還要跑到北極圈開光？”
李牧白接過那個黑色矽膠手環，在手裡翻了翻，然後舉到眼前，透過機場大廳的玻璃天光仔細端詳。
矽膠材質，內圈嵌著一圈五顏六色的小碎塊，像壓碎的糖果渣。手環外側印著一個看不懂的符號，像是某個人隨手畫出來的。
他閉上眼睛，氣隨意動。
一絲極細微的氣流從掌心滲入手環，繞了一圈，然後從指縫間散逸。
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氣的流動，沒有符文的共鳴，甚至連最基本的磁場都沒有。就是一塊普通的矽膠，裡面嵌了幾塊染色的碎石頭，連電路板都懶得塞一塊。
他睜開眼睛，一臉認真對托馬辛說：“發財了。”
“什麼？”托馬辛湊過來，一臉期待，“是不是真的有能量？我就知道是正品，網上那些人還說它是智商稅……”
“我是說賣家發財了。”李牧白把手環扔回給她，“矽膠成本兩毛錢，石頭成本忽略不計，包裝盒成本五毛錢，賣一百刀。利潤率百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賣一個吃一年。”
托馬辛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不是神父嗎？怎麼對成本這麼清楚？”
“我搞過義烏小商品代購的能不知道？”李牧白搖了搖頭，“那種東西的原理就是騙人的，你一個真女巫去推廣假貨，不怕塌房？”
“可是……可是他們給的錢多啊。”托馬辛委屈地癟了癟嘴，“而且我又沒說謊，那個手環確實有點效果，而且在我這買的，我都對賣出去的手環都做過祝福的。”
“行吧，反正韭菜割完還會再長，你連靈魂都在魔鬼手上，想想賣這些反而符合人設了。”李牧白嘆了口氣，“算了，我懶得管你。”
他拖起行李箱往外走。
“哎，等等。”托馬辛從後面追上來，“你要去哪裡？安克雷奇市區嗎？我也去市區，可以拼車，省點錢。”
“不去市區，去聖艾爾拉修斯醫院，看一個神父。”
“醫院？”托馬辛的眉頭皺了一下，“安克雷奇那個精神病院？你朋友在裡面？”
“不是朋友，是同行。”李牧白走到路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他在諾姆小鎮當神父，被嚇瘋了，現在在那邊療養。”
“嚇瘋了？”托馬辛的眼睛亮了起來，“什麼情況？吸血鬼？狼人？還是那種拿刀的面具殺人魔？”
“不知道，所以才去看看。”
一輛黃色的計程車從停車場方向駛過來，李牧白抬手攔下。
“你去哪？”他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托馬辛。
“我……我跟你一起去。”托馬辛咬了咬牙，拖著行李箱小跑過來，“萬一真發生什麼事情，在你身邊反而是最安全的。”
李牧白想了想，拉開車門，“也行，上車吧。”
計程車駛出機場，沿公路往安克雷奇市區方向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