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安克雷奇國際機場。
李牧白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在頭等艙享受了空姐提供的滿滿情緒價值後，臉上帶著總算當回人的滿足感。
十一月的安克雷奇，氣溫己經跌破了零下十度，撥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一團團白霧，迎面撲來的冷空氣讓他瞬間回到了當驢的苦澀。
“這破地方，比紐約冷了一個北極。”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訊息。貝爾蒂的頭像安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方塊裡，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他從新奧爾良回來的那天。
大小姐回去一週了，一條訊息都沒發過，連個表情包都沒有。
李牧白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幾秒，然後鎖屏，把手機塞回口袋。
“人若不能節制自己的心，好像毀壞的城邑沒有牆垣。”他低聲唸叨了一句，然後搖搖頭，“算了，想那麼多幹嘛。老爺子說過，有些事情急不得，得等。”
他左右張望，沒有接機的人員。卻發現一個年輕女孩背對著他，正舉著手機對著窗外的飛機拍照。
那個女孩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扎著一個鬆散的丸子頭，背影看起來有點眼熟。
她轉過身來。
托馬辛。西目相對，兩個人都愣住了。
她臉上畫著淡妝，手裡舉著一個帶穩定器的手機雲臺，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哈登菲爾德的時候精神了不少。
她看到李牧白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恐，從驚恐變成了生無可戀。
“又……又是你？無良神父？”
李牧白拉著行李箱，一臉微笑，“托馬辛，好久不見。怎麼，見到沒抓你上絞刑架的恩人就這個表情？”
“什麼恩人？”托馬辛把手機雲臺往懷裡一抱，一臉警惕，“你是來抓我回梵蒂岡的？我現在改邪歸正了，不做女巫了，我就是個普通的主播，那八千訂閱都是正經粉絲。”
“等等，等等。”李牧白抬手打斷她，“誰要抓你了？你自我感覺是不是有點太好了？梵蒂岡那幫人連德古拉都不抓，專門跑來冰天雪地的地方抓你一個連掃帚都不會騎的女巫？”
托馬辛愣了一下，然後眨了眨眼，“你……不是來抓我的？”
“要抓你早把繩子套你脖子上了。”李牧白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十字架，“我是來安克雷奇出差的。”
“出差？”托馬辛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困惑，“安克雷奇？不會又有什麼面具殺人魔吧？”
“…………”
托馬辛的臉色刷地白了，“還真有！你是死神小學生吧？每次碰到你都沒好事。”
“別這麼說，也可能是你自帶不幸光環和九軒葵一樣呢？”李牧白聳聳肩，“這不正適合你靈異主播的賽道嗎？”
托馬辛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我這次不是拍靈異探險……我去拍極光。我首播間訂閱過八千了，粉絲說要看我首播極光。”
“不到一萬訂，油管也分不了多少錢吧。”李牧白掃了一眼托馬辛的裝扮，“你不會虧本嗎？機票加這身？”
“我……我首播打賞多了嘛。”托馬辛一臉得意，“而且我接了廣告，有個賣能量手環的商家找我做推廣，給了我兩千刀。”
“你要不要？傻派的哦，網上標價一百刀，友情價算你五十刀。”她從揹包掏出一個黑色矽膠材質的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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