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打了個招呼,”李牧白收回目光,“入鄉隨俗。”
旅館大堂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木質地板被磨得發亮,牆上掛滿了黑白老照片,大多是淘金時代的諾姆鎮街景。
前臺後面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正拿著抹布擦拭櫃檯,聽到推門聲抬起頭。
“沃倫警長?”她放下抹布,目光在李牧白和托馬辛身上掃了一圈,“這兩位是?”
“傑克神父前幾天不是出事了嗎?這兩位是教會派過來調查的。”沃倫警長走近前臺,“梅里特,給他們安排兩間房。”
“好嘞。”梅里特從前臺抽屜裡拿出兩把銅質鑰匙,又從櫃檯上拿出一張登記表,“兩位登記一下就行。”
李牧白接過登記表,一邊填一邊隨口問道:“梅里特太太,旅館生意怎麼樣?”
“還不是老樣子。”梅里特靠在櫃檯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萬聖節過了,極光季還沒到頂峰,遊客不多。你們住的算是淡季價,一間一百刀,經濟實惠。”
“…………”
一百刀一天和經濟實惠是怎麼連在一起的?
托馬辛覺得她幾百刀一個月的樓頂小單間比這個實惠太多了。
梅里特把兩把鑰匙推到李牧白麵前,“201和202,上樓右轉。”
李牧白接過鑰匙,朝她點點頭。
沃倫警長說道:“李神父,你們先放行李休息一下。我回警局了,有什麼需要到警局找我。”
“麻煩了,沃倫警長。”
“不麻煩。”沃倫轉身朝門口走去,推開門的時候又回頭補充了一句,
“對了,晚上儘量別在街上亂逛。夜裡的溫度掉到零下三十度,風一吹首接凍僵,搜救隊都來不及救。還有剛才在車裡和你們說過的,指南針和衛星定位都不準,迷路了手機也沒訊號,儘量別私自往鎮外跑。”
“知道了,警長。”李牧白應道。
沃倫點了點頭,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李牧白提起行李箱,和托馬辛一起上樓。
“201到了。”李牧白把鑰匙插進鎖孔,“你住202。”
托馬辛拔出202房門的鑰匙,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往裡看了看,然後縮回來,一臉失望。
“怎麼了?房間裡有什麼?”
“就是什麼都沒有。”托馬辛把門推開,“還以為一百刀一晚的房間有多豪華,還比不上我的小單間舒服。”
“北極圈的旅遊小鎮,一百刀你還想住別墅?”李牧白搖搖頭,推開了201的房門。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老舊的木質衣櫃,一張書桌,一把椅子。
他把行李箱放在床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就是諾姆鎮的主街,積雪覆蓋的路面上偶爾有車輛駛過,車輪捲起一片雪霧。透過稀疏的細雪,遠處能隱隱看到幾座低矮的山丘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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