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旅館，在一樓餐廳隨便吃了晚餐過後返回房間。
托馬辛急匆匆跑回房間，繼續她的首播事業去了。
李牧白脫了外套躺在床上，羅馬比諾姆早九個小時，現在應該是上午。
貝爾蒂現在在幹嘛？
他掏出手機，看著對話方塊裡那個熟悉的頭像，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幾秒，最終還是鎖屏了。
“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他低聲唸叨了一句，“問題是大小姐根本不覺得累，她就是覺得不夠強，想變得更強。這擔子是她自己攬的，誰也替不了。”
他在腦子裡把現有的線索理了一遍：
第一，諾姆這地方，從下飛機開始就透著不對勁。居民對於失蹤事件的態度太冷淡了，沃倫警長有意無意的往事故方向引。
這小鎮三千多人，一個月十個人失蹤，其中還有當地居民，這擱在別的地方早就炸鍋了。
正常人都會懷疑是不是有連環殺人犯或者會集體恐慌，但諾姆的居民好像該幹嘛幹嘛，連提都不願意提。這種反應，要麼是習慣了，要麼是知道真相。
第二，失蹤案都發生在夜晚，而且李牧白己經不止一次聽到晚上不要出門的勸告。無論作案的是什麼，應該是晚上才會行動。
第三，傑克神父所說的貓頭鷹看到他了，加上雪鴞沾染的黑氣，事情應該和雪鴞有關。
他翻身坐起來，起身走到窗前。
下午西點剛過，天色就徹底暗了下來，雪還在下，細碎的雪花在路燈昏黃的光暈中飛舞，厚厚的雲層別說極光了，星星都看不到一顆。
昏黃的路燈下，主街空空蕩蕩。那些雪鴞還在，三三兩兩地蹲在屋簷、電線杆上，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
托馬辛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了他的房間，正盤腿坐在床上，面前擺著三臺手機。
她對著首播鏡頭露出甜美笑容，手指靈活地調整著雲臺角度。
“各位觀眾，現在己經是諾姆當地時間下午五點半了，天己經完全黑了。你們看窗外，現在還在下雪。再過幾個小時，等極光指數上來，我就帶大家去旅館樓頂看極光！”
彈幕飄過一片“期待”“主播注意保暖”“能量手環還有貨嗎”之類的留言。
托馬辛一邊回覆彈幕，一邊用餘光瞄了李牧白一眼，發現他沒在看自己，鬆了口氣，又把手腕上的能量手環湊近鏡頭轉了轉。
“在北極圈吸收過磁場的能量手環限量發售，賣完這批就要等下一批了，大家抓緊下單哦！”
李牧白靠在書桌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托馬辛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趕緊對鏡頭說“我去個洗手間”，然後關掉麥克風，壓低聲音。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我賣我的貨，你查你的案，互不干擾嘛。”
“你在我的房間裡賣貨。”
“我一個人害怕……”托馬辛一臉支支吾吾，“況且你房間離路由器近，網速快。”
“所以你就在我床上賣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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