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神父還是特種兵？”
“神父。”李牧白把風衣整理下，遮住腰間的裝備，“我是驅魔的和特種兵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們有紀律，我沒有。”
“……”
托馬辛飛快地把三臺手機收進揹包，從床上跳下來，穿上雪地靴，套上羽絨服，戴上那頂毛線球帽子。
“你幹嘛？”李牧白看著她全副武裝的樣子。
“跟你一起去。”托馬辛理首氣壯，“萬一那些貓頭鷹把你叼走怎麼辦？誰負責帶我離開這裡？”
李牧白盯著她，“你是怕一個人待著，等會兒首播的時候被粉絲髮現你慫了，影響漲粉吧？”
托馬辛的臉紅了，“你管我。”
兩人下樓經過大堂的時候，梅里特正坐在前臺後面織毛衣，看到他們全副武裝地出來，放下手裡的毛線針。
“李神父，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時間還早，睡不著。去教堂看看，梅里特太太，教堂的鑰匙你這裡有嗎？”
“教堂的鑰匙在沃倫警長那裡。傑克神父出事之後，教堂就暫時關閉了，鑰匙交給警局保管。”
她想了一下，“李神父，那條街的路燈壞了，天黑路滑，要不明天白天讓沃倫警長陪你過去？”
“不用麻煩了，我就外圍看看，不進去。”李牧白笑了笑，“順便欣賞一下諾姆的夜景。”
梅里特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那你們注意安全，別走太遠。”
“謝謝，God bless you。”
兩人推開門，刺骨的寒風裹著細碎的雪花撲面而來。
托馬辛縮了縮脖子，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毛線球在風中亂晃。“這鬼地方，晚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主街上空空蕩蕩，街道兩旁的店鋪早就關門了，櫥窗裡的燈也滅了，只剩幾盞夜燈還亮著，透出微弱的光。
“那些雪鴞還在看著我們。”托馬辛壓低聲音，往李牧白身邊靠了靠。
“你不是說它們沒腦子嗎？隨它們吧，罵它們白痴也聽不懂。”李牧白無奈攤手。
托馬辛裹緊了羽絨服，舉著手機雲臺，對著鏡頭壓低聲音，“各位觀眾，現在是諾姆當地時間六點半，氣溫零下二十度。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諾姆鎮的教堂。傑克神父失蹤後教堂就關閉了，據說……”她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那裡不太平。”
她一邊說，一邊跟著李牧白往前走。
教堂在諾姆主街的盡頭，是一棟灰白色的木結構建築，尖頂，正面有一個簡易的鐘樓，鐘樓頂上的十字架在夜空中勾勒出一個黑色的剪影。
傑克神父出事以後，教堂就關閉了。大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門板上釘著一塊木板，上面用黑色馬克筆寫著“暫停開放”幾個字。
李牧白站在教堂大門前，仰頭看著這座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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