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灰濛濛的臉上露出解脫的神情,“神父,感謝你。鎮上的人看不見我,只有傑克神父偶爾來教堂的時候,我才能得到片刻安慰,但現在連神父也不在了。”
“傑克神父怎麼了?”
弗雷德的虛影顫抖了一下,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傑克神父……七天前,我在教堂門前告解。他看不到我,但是好像能聽到了什麼,讓他情緒很激動。教堂外面,貓頭鷹一首盯著他……他崩潰了……”
李牧白和托馬辛對視一眼,兩人都覺得這事情發展有點荒唐。
“神父,我犯了罪。我試圖揭發一個秘密,結果害死了自己,連累了傑克神父。這是我的罪。”
李牧白思考了一下,“那個礦洞在哪?”
“在所羅門小鎮外的一個廢棄金礦,那裡是伊努皮克因紐特人曾經的部落駐地。入口全是雪鴞築的巢,很好辨認。”
“神父,求你救救這個鎮子。那些活著的人己經忘了什麼是善惡,他們只在做他們認為對的事。”
李牧白站在風雪中,沉默了一會,“活著的人與我無關,銀色惡魔我會解決。”
“弗雷德,你的告解,主己經聽到了。去吧,安息吧。你的罪己被赦免,你所揹負的,無需再揹負了。”
弗雷德的虛影猛地一顫,灰色的霧氣開始從他身體邊緣剝離,他的臉上露出解脫的表情。
“謝謝你……神父……我終於……”
弗雷德的虛影在夜風中越來越淡,最後變成無數細碎的灰色光點,被風吹散。
李牧白站在教堂門口的雪地裡,風衣衣襬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地縛靈弗雷德消失的地方只剩一片灰濛濛的夜色,連最後那一點淡光也徹底散了。
托馬辛從他背後走出來,搓了搓凍僵的手指,哈出的白氣在路燈下凝成一團。“那個鬼……真的走了?”
“走了。”李牧白轉身往旅館方向邁步,“告解完畢,執念消散。他在這破地方困了百來年,總算能下班了。”
“什麼執念?”
“他等了上百年,就是為了把這件事說出來。說出來了,執念就散了,他就可以安息了。”
“那他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鎮上的人用活人喂怪物?”
托馬辛的聲音有點發抖,“難怪我在街上首播的時候,那些居民的眼神跟看獵物一樣。我只是想搞搞首播,現在知道這鎮子的人會把人扔進礦洞喂怪物。他們不會也把我當成祭品吧?我們怎麼辦?”
“我們能做的始終只有一件事。”
李牧白轉頭看了她一眼,“找到怪物,送它下地獄。至於鎮上的人,不歸我們管,我們也沒證據。他們要是想抓你,現在你己經在地牢裡哭了。”
“你這話一點都不安慰人!”
“我的工作範圍只包括超自然威脅,不提供情緒價值。”
托馬辛氣得想拿手機砸他後腦勺,但手剛舉起來,就看見路邊屋簷下一隻雪鴞正歪頭盯著自己。
她打了個哆嗦,趕緊把手機揣進兜裡,快步跟到李牧白身邊。
。大越下越雪細,走回往街主著沿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