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辛躲在李牧白身後，從他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壓低聲音說：“它們在看我們。”
李牧白收回目光，邁步朝礦洞入口走去。越靠近洞口，空氣中的寒意就越濃，陰煞之氣。
“李神父。”沃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礦洞己經很老舊了，裡面結構不穩定，隨時可能塌方。你要進去的話，我不建議。”
“謝謝建議。來都來了，不進去看看豈不是白跑一趟？”
“萬一出了什麼意外……”
“那就是主在召喚我。”李牧白聳聳肩，“你們就可以通知教會，發撫卹金了。警長不跟我們一起進去？”
沃倫的猶豫了一會，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我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我知道那裡面有什麼，但我從來沒進去過。我也不會進去。”
“托馬辛。”李牧白朝她招了招手，“走了。”
“等等等等！”托馬辛手忙腳亂地把手機雲臺收進揹包裡，小跑著跟上來，“我能不能留在外面？這個礦洞看起來好陰森，我感覺裡面全是黑暗氣息……”
“你不是助手嗎？助手就得跟著。”李牧白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我是靈異主播，不是摸金校尉！”
“你是不是對摸金校尉理解有錯誤，下面是廢棄金礦洞。”
“……有什麼區別，都是撿東西賣錢。”托馬辛哭喪著臉，從揹包裡掏出一個行動式探照燈，開啟開關，一道白色的光束照亮了礦洞口。
巖壁表面和洞口上方的岩石堆積著厚厚的鳥糞和脫落的白色絨羽，還殘留著貓頭鷹爪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味。
李牧白彎腰鑽進礦洞裡，托馬辛舉著探照燈跟在後面。燈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照亮了兩側粗糙的巖壁和頭頂上那些用松木梁加固的支撐結構。
礦洞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主巷道大約三米寬，兩米多高，地面是堅硬的凍土，兩側的巖壁上還能看到當年礦工留下的鐵鎬鑿痕。
但最讓人不舒服的不是黑暗，而是那股從礦洞深處湧出來的氣息。
冷。
托馬辛舉著探照燈的手在發抖，燈柱也跟著晃來晃去，“你能感覺到嗎？周圍全是黑暗氣息，到處都是，跟站在墨水池裡一樣。”
“感覺到了。”李牧白放下手，繼續往前走，“這個礦洞本身就是個天然陰煞地，又被伊努皮克因紐特人的巫術灌了一百多年的怨氣。這地方己經不是礦洞了，是陰氣儲存罐。”
走了大約五分鐘，洞道突然變得開闊，形成一個天然的地下洞窟。洞窟頂部很高，能看到鐘乳石和冰柱在黑暗中閃著微光。地面上散落著淘金時代的鐵鎬頭、生鏽的礦車軌道。
還有幾堆骨頭，白森森的，被啃得乾乾淨淨。骨堆旁邊散落著衣物碎片，有羽絨服的布料，有牛仔褲的殘片，還有幾雙被咬穿的雪地靴。
角落還有具穿著深藍色的工裝外套被啃的血肉模糊的屍體，應該是最近失蹤人員的其中之一。
托馬辛捂住嘴，乾嘔了幾聲，臉色發白。
李牧白用手機拍照記錄，頭頂傳來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
一隻雪鴞從礦室上方的通風口飛進來，落在礦室巖壁上，用那雙黃色的大眼睛盯著他。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
大概十幾只雪鴞從各個通風口飛進來，落在礦室巖壁的凹槽和突出的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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