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茲特克人的傳說裡，特斯卡特利波卡用黑曜石鏡子吸收太陽的光，讓大地陷入黑暗，也曾在祭壇上用鏡子映照出人的內心，讓他看到自己最深的恐懼，從而發瘋。”
“還有，黑曜石鏡在基督教體系裡沒有對應的聖物，特斯卡特利波卡在阿茲特克神話裡不是普通的神，它是創世西神之一，掌管命運、戰爭、巫術和審判。如果它真的被封印在那個礦區裡，你們要面對的是個異教神明。”
“神？”李牧白看了眼後座的帕祖祖，“和帕祖祖一樣的神？”
“雖然本質相同，但不一樣的。”貝爾蒂解釋道，“首先帕祖祖的權柄沒有它大，其次墨西哥那地方關於阿茲特克的崇拜並沒斷絕。特斯卡特利波卡或許沒有全盛時期那麼厲害，但也比帕祖祖要強得多。”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補充道：“更重要的是，特斯卡特利波卡在神話裡的象徵之一就是“燃燒的宿命”，它的信徒相信在祭品體內點燃火焰，是對祂最虔誠的獻祭。這和礦工自燃的特徵高度吻合，我估計它在用礦工的靈魂恢復。”
李牧白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怎麼對付？有什麼弱點？”
“曾經有記載，它最害怕的是光線。因為阿茲特克神話裡，它曾經被眾神用火焰驅趕。但神話和實際有多大出入，之前也說它用鏡子吸收太陽光。所以我不確定，你自己小心些。”
“行，有這些夠了。大小姐，你那邊進展怎麼樣了？”
“我現在耶路撒冷調查，你注意安全，別又像上次敘利亞那樣，搞殘血那一套。”
李牧白笑了笑，“放心，我什麼時候沒分寸了？”
“每次都沒分寸。”
“……”
電話結束通話後，車內恢復了安靜。
“特斯卡特利波卡。”
後排的康斯但丁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種先知的無奈，“我就說嘛，墨西哥、自燃、礦洞，這些東西湊一起準沒好事。還好當初躲在精神病院裡，這樣的邪神我把帕祖祖的命填上去都不夠。”
康斯但丁和李牧白同時轉頭看向帕祖祖。
“……”帕祖祖的聲音從泰迪熊體內傳出來，難得正經了一回，“阿茲特克萬神殿裡最麻煩的傢伙之一。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圖騰是美洲豹，象徵物是黑曜石鏡。傳說中他用那面鏡子觀察人間的一切，用煙霧迷惑凡人，用火焰焚燒祭品。”
“美索不達米亞和阿茲特克隔了小半個地球，你一個美索不達米亞的邪神還能知道這些事情？”李牧白好奇的問道。
“……我也是有風的權柄的，愛好旅遊。”
“……6……你現在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像老康了。你還知道些什麼？”
康斯但丁的臉抽搐一下，選擇無視這句。
“不過這傢伙比我慘。”
帕祖祖繼續說道，“我在美索不達米亞當土霸王的時候，他還在中美洲的熱帶雨林裡靠吃人心攢信徒。後來西班牙人來了，再是一大群傳教士，把他和整個阿茲特克萬神殿一起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康斯但丁終於忍不住了，“這個特斯卡特利波卡，比你厲害嗎？”
“唉。”帕祖祖無奈說道，“……你不會說話就別出來秀沒情商的事實，神販子也是神父，你也是神父，為什麼他人模狗樣，你就純純路邊一條？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美索不達米亞文明都斷絕了，我連自身存在都維持不了，拿什麼跟人家比？”
康斯但丁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菸蒂彈出車窗，“你說得對，進礦洞的時候，你離我遠點，我不想化成灰還和你個沒用的邪神混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