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車子重新上路，車隊在沙漠公路上拖出三條長長的沙塵尾巴。
巴爾加斯坐前面的車子，說是要先到礦區跟安保團隊碰個頭，協調進洞的裝備。
李牧白和康斯但丁三人一熊坐中間的車子，李牧白坐在前面副駕駛，康斯但丁和澤德坐後排，中間塞著泰迪熊玩偶。
澤德的加入讓車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所以，你畫的那些畫，真的是未來的畫面？”
康斯但丁受不了這種莫名的沉默，從風衣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然後很自然地把煙盒朝澤德那邊遞了一下。
澤德看了他一眼，伸手從裡面抽出一根，手法嫻熟地夾在指間，“謝謝，並不全是未來的畫面，有一些是與事件相關的。不過都是碎片，拼湊不出一個完整故事。”
“那我就更期待了。”康斯但丁聳聳肩，用打火機先給澤德點上，然後給自己點上，兩人幾乎同時吸了一口，同時把煙霧吐向車頂。
窗外的景色在暮色中不斷後退，車內安靜了幾秒。
“康斯但丁神父，你那會說話的泰迪熊會後空翻是真的嗎？”澤德看著在兩人中間毫無動靜的帕祖祖。
“別叫我神父。”康斯但丁抽著煙，看著車窗外的丘陵，“叫我康斯但丁或者約翰。當然，你有興趣的話收你一百刀，我叫它表演給你開開眼。”
“滾，你這窮鬼，想泡妞還想賺錢。但凡你有神販子十分之一的聰明，也不至於喪失交配權三十多年。”
帕祖祖聲音透著不屑，黑紐釦眼睛盯著澤德，“小妞，我是風之惡魔，沙漠的主宰，瘟疫的使者，孕婦保護神，偉大的帕祖祖，不是什麼後空翻的馬戲團的雜耍演員。”
澤德眨了眨眼，轉頭看向康斯但丁，“你的泰迪熊好可愛，還會給自己編背景故事，立人設。新款的AI玩偶嗎？有沒有Kitty貓系列的？”
康斯但丁嘴角抽了抽，“它不是編的……算了，你就當它是編的吧。我不知道有沒有Kitty貓，我在梵蒂岡驅魔學院撿到的。”
帕祖祖發出一聲悶悶的嘆息，“唉，跟這個倒黴鬼在精神病待久了，我覺得周遭沒一個正常人。”
李牧白從後視鏡裡瞥了兩人一眼，然後默默拿出手機，翻出相機裡剛才拍下的澤德那些速寫畫的照片，挑選了幾張，發給了貝爾蒂。
訊息發出去不久，貝爾蒂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李，這些是什麼，你又出任務了？”
“是的，大小姐。墨西哥奇瓦瓦州北部礦區，人體自燃事件，這是一個靈媒畫下的預言碎片，我拍了這些東西想讓你幫忙看看。”李牧白按下擴音鍵，後座的兩人也安靜下來。
“好，詳細說說。”
“你在梵蒂岡檔案館待了那麼多天，有沒有見過類似黑曜石鏡子的記載？還有礦工的骨灰……靈魂被燒得乾乾淨淨。”
“我先看看你發過來的圖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貝爾蒂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黑曜石鏡子？你確定？那個跪著的人，是康斯但丁？”
“不確定，但畫上的很像，跪著的是老康，靈媒說的。”
“靈媒嗎，據說可以接收到守護靈或天使的資訊，或者從傳說圖書館阿卡西記錄接收散溢的資訊。”
貝爾蒂嚴肅說道，“如果是真的靈媒，那你要小心了。在阿茲特克神話中的煙霧與夜之主神，特斯卡特利波卡。它的象徵物就是一面黑曜石鏡，稱為煙霧之鏡。據說能映照人類的靈魂，也能點燃人類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