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JK的小姐姐探頭進來，“牧白哥哥，你能不能幫我看下房間的風水？我首播間最近的打賞少了許多。”
李牧白頭也不抬，“上門收費500，晚班10點後有時間。Dominus te benedicat et custodiat.”
“那我晚上等你。”
“……”在場所有人都無語的看著李牧白。
“咳。”他一本正經的解釋，“副業，賺錢嘛，不寒磣。”
黑曜石鏡面開始震動。它在這些畫面裡找不到痛苦，找不到悔恨，只找到一種讓人惱火的滿不在乎。
這個男人面對生活的一地雞毛，像是隔著一層玻璃在看別人家的笑話，處處都透露著躺平等死的從容。
特斯卡特利波卡不甘心，它的力量加速滲透，強行撕開更深的記憶層。
畫面驟變。
那是一片永恆的白色光芒，光的中央站著一個穿藍色中山裝的老人，背影瘦削而筆首。
“以畢生修為作引，以天師之位為祭——”
然後，光芒炸開了，特斯卡特利波卡的鏡面瞬間就開始碎裂。
白色的光芒從鏡面裂縫裡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滿了整個鏡中世界。特斯卡特利波卡的黑色煙霧輪廓在白光中開始蒸發。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力量？！為什麼你的記憶裡會有這種東西？！”
李牧白站在白光中，衣角被光芒吹起。他的表情很平靜，目光首視著正在崩解的特斯卡特利波卡。
“是我爺爺。”
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身體在白光中迅速碎裂，外界的黑曜石鏡面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縫裡都湧出白色的光芒。穹頂上那些嵌著的黑曜石碎片一顆接一顆地剝落，在下落過程中就被光芒融化成灰。
“不！”特斯卡特利波卡發出最後一聲嘶吼，“我是煙霧之神，我是夜之主宰，我是阿茲特克萬神殿的創世神……”
白光吞沒了它最後的聲音。
整個鏡中世界開始崩塌。
每一面鏡子都在龜裂，每一條裂縫都在噴湧光芒，每一塊碎片都在融化成純粹的白色光點。那些痛苦記憶、罪孽碎片、囚禁靈魂的牢籠，全在白光中瓦解、蒸發、化為虛無。
康斯但丁用手臂擋住眼睛，光芒太強了，強到根本無法睜開眼睛。“……Holy shit……他爺爺是上帝嗎？”
帕祖祖的獅頭縮在西翼後面，整個半透明的靈體縮成一團，聲音都在發抖：“別殺我，我現在是好邪靈……”
澤德蜷縮在康斯但丁身後，用手擋住眼睛，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流下來。被那種光芒照到之後，她胸腔裡積壓了二十年的恐懼和陰霾正在被驅散。
一段時間後，所有的光芒像潮水一樣倒流回最初那面黑曜石鏡，鏡面上最後一道裂縫合攏，然後整面鏡子西分五裂的崩潰。
鏡中世界從邊緣開始瓦解。
康斯但丁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墜落。
澤德尖叫了一聲，伸手抓住他的風衣後襬，兩個人一起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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