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中午，聖帕特里克大教堂。
李牧白站在格里芬主教的辦公室門口，右手端著兩杯街角餐車買的熱美式，左手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格里芬主教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皺著眉頭在看桌面上的攤開的檔案。他抬頭看到李牧白手裡的兩杯咖啡，老臉上浮現出一絲警惕。
“這次又是什麼？上次那個焦糖海鹽拿鐵你拿了近三萬刀的後勤費。”
“純美式，不是老年人保健品放心，主教。”李牧白把咖啡放在辦公桌上，在格里芬主教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科爾姆說您找我？”
格里芬主教端起咖啡，先是用鼻子嗅了嗅，才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他靠在椅背上，用拇指搓了搓眉心，一副如今隊伍不好帶的疲憊表情。
“李神父，我當主教這麼多年，處理過無數問題，從修女打架到虧空公款。但自從你來了紐約教區之後，我發現以前那些問題都不算問題。”
“感謝主教的誇獎。”
“不是誇獎。”
格里芬主教面無表情地打斷他，“你來紐約才幾個月，知不知道現在全美的主教都在給我打電話，問能不能把你借調過去？”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堆疊起來的檔案，“這些都是，還是這一兩天發生的事情。從太平洋到大西洋，從北極到南極。那些偏僻的教區不是有附身事件，就是有人失蹤，甚至教堂聖母像流血淚都有。”
“李神父，你專業的。告訴我，現在惡魔和邪靈都趕業績過聖誕節了嗎？”
李牧白拿起最上面一份，掃了一眼。
“加拿大育空地區，白馬鎮附近，出現狼人目擊報告。建議派遣驅魔師調查。”
“嗯？狼人？這個倒是稀罕物，可以考慮。”他點頭評價。
格里芬主教喝一口咖啡，“你多看幾個再說。”
李牧白不明所以，放下檔案，看向下一份。
“吐瓦魯富納富提天主教區，最近有島民深夜目擊幽靈船出現，請求派遣驅魔師調查。”
“這地方在哪裡？怎麼完全沒印象？”他抬頭看向格里芬主教。
“沒聽過很正常，吐瓦魯，太平洋中的一個珊瑚島國。距離紐約大概一萬多公里。”格里芬靠在椅子上，悠閒的喝著咖啡。
李牧白皺了皺眉，繼續看向下一份。
“南極，貝爾格拉諾二號科考站教區，雪之聖母冰洞小堂，科考隊員禮拜時發現聖母像流血淚，請求派遣驅魔師調查。”
“…………看來不是靈異趕KPI，是有人在搞事啊。”
他無語的放下檔案，揉了揉眉心。
“明白了？”格里芬主教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這些任務全是信理部那邊轉過來的，說得首白一點，讓你有多遠走多遠。”
李牧白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所以，有人嫌我礙眼，想把我從紐約調走，讓我沒法插手某些事。”
“看來是的。”格里芬主教點了點頭，“這些不是重點，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封來自羅馬奧爾西尼家族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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