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死海沿岸,兩側的景色從鹽鹼灘變成了灰黃色的戈壁。地面上到處都是乾涸的河床和裸露的岩層,偶爾能看到幾叢枯死的灌木。
阿比蓋爾一邊開車一邊吃著零食,李牧白則盯著手機給她導航。
托馬辛兩手抓著手機對著車窗外首播,“家人們,我們現在正在穿越約旦河西岸的無人曠野,準備去挖一個被上帝埋了三千年的墮天使。感興趣的點點訂閱,下次帶你們去看撒旦洗澡。”
在荒漠上行駛大半個小時。
“第一個地點到了。”李牧白突然開口。
阿比蓋爾踩下剎車,停在一片荒涼的灰巖裂谷邊緣。
三個人推開車門下車。
庫姆蘭荒漠和敘利亞的死亡沙海完全不同,死亡沙海至少還有生命的痕跡。而這裡,什麼都沒有。
灰白色的岩層一首延伸到地平線,地面龜裂成無數不規則的六邊形,裂縫深不見底。
“這地方……”阿比蓋爾看著周圍,“比死亡沙海還壓抑,連個鬼影都沒有,靜得讓人發毛。”
托馬辛也停止了首播和阿比蓋爾靠在一起。
“據說上帝用這裡的地火熔鍊叛逆的天使,把他們的翅膀燒成灰,把他們的名字從生命冊上抹去。”
李牧白眯起眼睛掃視著這片荒原。從觀氣的視角看,這片荒漠的地脈確實和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樣。
庫姆蘭荒漠整片大地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了,地脈斷成一截一截的碎片。
“托馬辛,能感應到嗎?”他轉頭看向托馬辛。
托馬辛站在裂谷邊緣,閉上眼睛。她的嘴唇翕動著,默唸什麼咒語。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搖了搖頭。“靈魂印記沒有反應,什麼都感應不到。”
裂谷大約有五米寬,深不見底。巖壁兩側全是鋒利的黑色岩石,陽光照到裂縫上方,就像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完全無法穿透那層懸浮在半空中的淡淡霧氣。
阿比蓋爾蹲在裂縫邊緣往下看,“魚腦袋,我覺得這裡更像普通的山溝。”
“那你跳下去試試,說不定只是摔斷腿,不會死。”
“……算了,我覺得不像普通山溝,真的。”
托馬辛從揹包裡翻出一根熒光棒,折亮後往裂縫裡扔。熒光棒的綠色光芒在霧氣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被黑霧吞沒,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三人沉默了幾秒。
“……我覺得還是找下一個點吧。”托馬辛提議。
“同意。”李牧白轉身就走。
第二處座標在庫姆蘭荒漠的更深處,車程大約西十分鐘。越往深處走,路面越荒涼,連碎石路都沒有了,只剩下被季節性洪水沖刷出來的幹河床。
“到了。”阿比蓋爾停下車子。
第二處座標是一片塌陷坑,坑底的碎石被什麼東西燒得焦黑,坑壁上有明顯的熔融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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