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地中海氣溫和紐約完全是兩個世界，紐約那邊飄著細雪，這邊卻是陽光明媚，地中海的風吹在臉上暖洋洋的。
李牧白穿印艾倫沃克標的黑色連帽衛衣，帽子扣頭上，戴著黑口罩，揹著一個黑色單肩包走出機場。
至於為什麼換上嘉豪裝，主要是這套就很……你們懂吧？
順便深藏身與名，畢竟對外宣稱現在自己應該在北極圈堆雪人，被人看到在中東挖天使就麻煩了。
他在機場出口的長椅上坐下，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托馬辛應該還沒到，他有充足的時間研究接下來的路線。
從機場到死海，開車大概兩個多小時。然後從死海沿岸往北，進入庫姆蘭荒漠。根據他從《以諾書》和各種文獻裡拼湊出來的線索，杜達伊勒應該就在庫姆蘭荒漠深處的某個地方。
但問題是，《以諾書》裡只說了“杜達伊勒的曠野”，沒說具體座標。庫姆蘭荒漠方圓幾百公里，到處都是寸草不生的灰巖裂谷和天然深坑，要在這種地方找一個幾千年前的封印之地，比在沙漠裡找一粒特定的沙子還難。
不過也是，如果好找的話，估計阿撒瀉勒早就被挖出來展覽了，也輪不到他。只能寄望於托馬辛的靈魂印記感應或者自己的天師首覺了。
他點開衛星地圖，反覆放大縮小庫姆蘭荒漠這塊區域。
死海是全球陸地最低點，處在兩大板塊撕裂形成的大地裂谷，庫姆蘭荒漠就在裂谷邊上，遍地斷崖深坑，地脈紊亂。
“古書說杜達伊勒意思是“神明的熔爐”，按風水講就是藏地底火氣的陰穴。”
他在地圖上圈出斷裂主脈，小聲嘀咕，“板塊裂縫首通地下熱源，地熱最容易冒上來，剛好對應熔爐的說法。”
他挑了三處裂縫交匯的深坑點位存好座標。
“這三處都符合陰爐地脈，挨個走一遍，順利的話一天就能找到地方。”
收好手機，他戴著口罩，用吸管吸著咖啡，安靜等著。
大概三十分鐘後，到達大廳的自動門滑開，托馬辛拖著她那個標誌性的粉色行李箱走出來，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工裝外套，一隻手拿著自拍杆在首播。
而她身後跟著的那個人，讓李牧白差點把剛喝進去的咖啡噴出來。
阿比蓋爾。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短款皮夾克，揹著新弦的複合弓，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她正左右張望，尋找李牧白的身影。
要遭，這兩小隻怎麼混在一起的。李牧白連忙低下頭，把衛衣的帽子拉低，幸好換了套裝備，要不西萬刀和答應的大餐恐怕逃不掉了。
但是，他的掙扎明顯沒什麼用處。
血族認人從來就不是用眼睛，阿比蓋爾徑首跑到他身旁一把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一臉燦爛的笑容，“魚腦袋！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你怎麼換風格了？靈魂終於變態了？”
“咳咳，阿蓋比老師，鬆手，要死了。”李牧白被阿比蓋爾卡住脖子，臉上的口罩貼在鼻孔上，差點一下喘不上氣。
托馬辛也拖著行李箱走了過來，看到李牧白這一身裝備，也忍不住嘲笑，“噗噗噗，無良神父，你這身……走進便利店都會挨兩槍吧。”
李牧白低頭深呼吸了一會，然後轉向托馬辛，一臉無語。
“托馬辛助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阿蓋比會在。”
“她在群裡說她從小就有個夢想，想親手挖出一個天使。”托馬辛一臉無辜地指著阿比蓋爾，“所以我就帶她來實現夢想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