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教區公寓。
李牧白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熱美式，看著窗外第五大道上飄著的細雪，自己被賣了，紐約不能待了。
雖然格里芬主教黑了盧多維克一百萬，但也出於一番好意，順水推舟。讓李牧白由明轉暗，便宜行事，把舞臺讓給奧爾西尼發揮。
任務己經下達，前往阿拉斯加極北教區，協助處理格陵蘭島疑似外星人目擊事件。
外星人。
他一個驅魔師，去調查外星人。
約翰遜主教這演技比格里芬主教差多了，乾脆連演都懶得演。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還是老老實實收拾好了行李。畢竟收了三十萬的出演費，要有專業素養。
在候機廳轉一圈，約翰遜主教公函往梵蒂岡一發，劇本就算殺青了。
問題是殺青之後去哪裡。
格陵蘭島是不可能去的，諾姆那次己經受夠了。他寧願去敘利亞沙漠玩沙子，也不想在北極圈堆雪人。
“大小姐那邊……”他靠在窗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沒有新的資訊。
貝爾蒂還在耶路撒冷。她說了自己能處理，外祖父己經安排好了，讓他不要過來妨礙她發揮。
聖臨十字軍是狂信徒，不是靈異生物，虐菜局沒必要摻和，而且老伯爵和貝爾蒂己經安排妥當，打算甕中抓鱉。
他去耶路撒冷的作用有限，可能還會打亂老伯爵的佈局。
新奧爾良那邊，塞琳娜正在整合分支資產，同時暫代阿米莉亞長老在議會的席位，忙得腳不沾地。
阿比蓋爾和托馬辛倒是閒著，兩個問題兒童時不時在異端交流群裡發訊息騷擾他，但沒什麼急事。
他要是過去就是三個問題兒童湊一桌鬥地主，而且要是讓蒂博多主教發現他在新奧爾良，搞不好還要被遣返紐約。
墨西哥城更不用提。老康和帕祖祖正在相愛相殺，現在又插足一個澤德，兩人一熊的倫理劇他一點都不想去當觀眾。這種熱鬧，不去湊也罷。
“得想個地方落腳才行。”他走到書桌前坐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拿出手機，開啟地圖APP，開始認真規劃自己的“流放假期”。
手指在地圖上來回滑動，從北美洲劃到南美洲，從歐洲劃到非洲，最後停在了中東。
約旦河西岸，耶路撒冷東部無人曠野。
李牧白的目光落在那片灰黃色的地圖色塊上，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阿撒瀉勒。
那個被埋在杜達伊勒曠野的墮天使，人類的武器與巫術之師，天堂圖書館的前管理員，托馬辛簽了賣身契的甲方爸爸。
據《以諾書》記載，上帝命拉斐爾捆綁阿撒瀉勒的手腳，在杜達伊勒的曠野劈開大地，挖出深坑將他投入。
再用尖利亂石壓蓋其身，以無盡黑暗遮蔽，矇住他的臉使他永不見光，拘禁於此首到末日大審判，屆時才被拋入永火。
杜達伊勒之地，據說就在約旦河西岸的某個地方。那裡到處都是寸草不生的灰巖裂谷，還有無數天然的地下深坑，與《以諾書》描述的場景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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