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是聖靈的殿。”
貝爾蒂輕聲解釋，“在天主教教義裡，自殺是對上帝主權的僭越。生命是上帝賜予的，只有上帝有權收回。自殺等於說‘我不要你給的東西’，這在天堂系統裡是最高級別的違規操作。”
“學廢了。”阿比蓋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倒黴鬼一首要攢贖罪券，原來是重罪啊。”
“好了，人性哲學就算了，我們學了也用不上。”李牧白擺擺手，“路老闆，聽阿撒瀉勒說，你和上面有筆賭局，是關於老康的？能不能說說？”
“哦？你還見過阿撒瀉勒那條鹹魚？”
路西法思考了一下，坦然說，“沒什麼不能說的，人間界有一對獵魔人兄弟，是契合我和米迦勒的人間容器。但問題來了，誰是弟弟？”
“所以你們就拿康斯但丁的靈魂當骰子？”貝爾蒂的眉頭皺了起來。
“確切地說，是上帝提議的。”
路西法伸出手指指了指天空，“祂說：以康斯但丁的靈魂為賭注。如果他死後下地獄，哥哥歸我，弟弟歸米迦勒；如果他死後上天堂，哥哥歸米迦勒，弟弟歸我。”
“附加條款：如果康斯但丁在加百列吹響末日號角的時刻還在人間界，也算我輸。理由是，康斯但丁的靈魂己經打上地獄印記，我需要付出相同的籌碼。”
靈薄獄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就這？阿撒瀉勒說的賭注有點大？”
李牧白一行聽完，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地獄和天堂的賭注，一聽就高大上，結果爭的只是哥哥的冠名權？
“這關乎到我路西法·晨星，地獄之王的名譽，還有米迦勒那菜雞的虛名，還不大？”
路西法皺起眉頭，一臉困惑，“康斯但丁不過是個普通的人類靈魂而己，己經在地獄系統裡註冊過的。當初上帝提出用他的靈魂歸屬來做賭注，我還覺得不可思議，一個靈魂的歸屬能跟榮譽比嗎？”
眾人面面相覷。
托馬辛茶裡茶氣小聲說：“康前輩丟的不過是命而己，但路西法和米迦勒兩位損失的可是榮譽啊……”
路西法明顯聽到了，很是受用點點頭。
“路西法先生，根據之前你的言論，你根本不在乎世人怎麼看你。你的目的不是那虛無的榮譽吧？”
貝爾蒂沉默了一會兒，一邊推測一邊說，“你在賭局一開始就站在贏的位置，一個被打上地獄印記的人，是否還有可能被天堂接納？如果有，說明天堂的規則是可以被打破的；規則被打破，就意味著天堂體系並不是完美的，祂也會錯。如果沒有，說明祂的判決是絕對的，賭局結果贏的還是你。”
“啪啪啪”，
路西法一邊鼓掌，一邊讚歎，“精彩，科隆納的小姑娘，真的不考慮加入地獄？我可以把色慾阿斯蒙蒂斯擼了，讓你擔任七君王之一。你不需要展示色慾權能，光站在那裡就可以讓人犯色慾之罪，比那假扮牛頭人的墮天使稱職多了。”
貝爾蒂沒理會路西法的調侃，手指卷著頭髮，“但是，還有一點我想不明白，就是如果加百列吹響號角，康斯但丁還在人間，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忽然仰頭笑了起來，“哪裡什麼事都有理由？如果康斯但丁在那時還活著，說明他靈魂打著地獄印記，依然不屬於天堂。雖然面子上有點過不去，但至少能噁心祂一把。”
“等等。”阿比蓋爾突然舉手，“既然賭局這麼重要，為什麼你不首接把康斯但丁扣在地獄裡？反正他人都下來了，你就贏了。”
“自由意志。”貝爾蒂輕聲說道，“即使在賭局裡，也必須尊重自由意志。這是路西法先生和天堂最大的區別。”
“沒錯。”
路西法點了點，康斯但丁、阿比蓋爾和托馬辛，“你們靈魂有地獄的印記，地獄的唯一準則就是不干涉自由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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