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旦河西岸的曠野公路。
越野車在顛簸的碎石路上一路狂奔掀起一片沙塵，李牧白坐在後座，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荒野。
“你不換身衣服去見大小姐？你這身還沒進門就被保鏢撂倒吧？”阿比蓋爾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瞥他。
“都說了這是嘉豪套，不是零元購裝備。人家電音教主都是這麼穿的，高冷神秘風格懂麼？”
“不懂 ，黑衣服戴口罩，要麼見不得人，要麼見不得光。”阿比蓋爾吐槽道。
托馬辛坐在副駕駛，正舉著手機整理昨天在杜達伊勒深淵拍下的影片素材。
她一邊剪輯一邊插嘴：“無良神父，老闆說的那些話，爆點十足，可惜不能發。家人們，你們是不知道，墮天使本尊親口述說神的發家史，要是發出去，漲粉百萬都不是夢。”
“知足吧。”
李牧白靠在後座，雙手枕在腦後，“這趟知道你簽了個好老闆，瞭解了女巫詛咒的起源，還搞清楚了聖痕和聖物的真相。你那些影片素材留著當傳家寶，等審判日到了再拿出來當籌碼，說不定還能減幾年煉獄刑期。”
阿比蓋爾一邊開車一邊問，“說到貝爾蒂姐妹，聖臨十字軍，就昨晚一個照面全撂倒了？這也太沒排面了吧？我好歹還做好了勇救姐妹大戰狂信徒的心理建設。”
“人家是科隆納家族掌上明珠，從小在教廷權貴堆里長大。就算不靠武力，靠人脈和情報也能玩死對方。”
李牧白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灰黃色戈壁，語氣感慨地說，“你以為都跟你似的靠蠻力？那是底層人民迫不得己的生存手段。多米尼克那幫人還沒出發，老伯爵就己經把他們的行動計劃、人員配置、武器裝備全摸清楚了。這仗還怎麼打？跟開全圖透視掛玩CS差不多。”
他又補了一句，“看來我對所謂的貴族還是片面了，原以為只是靠遺產和人脈撐起來的名聲，沒想到居然還有情報網路和私人武裝。怪不得老爺子說，窮人的對手是生活，富人的對手是彼此。”
阿比蓋爾從後視鏡裡瞪了他一眼，“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們血族就是這麼走過來的。幾百年的積累，要是連這點底蘊都沒有，早被教廷滅八百回了。”
“廢話。”
李牧白毫不客氣地回懟，“你們血族活幾百年，就算是頭豬也該攢出一套生存體系了。”
“魚腦袋，你說誰是豬？”
“別侮辱豬，豬才不會在乎誰說它是豬。”
阿比蓋爾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牛肉乾，瞄準後座扔了過去。牛肉乾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李牧白穩穩接住，撕開包裝塞進嘴裡。
“謝了，阿蓋比老師。主說，仇敵若餓了，就給他吃；若渴了，就給他喝。你這是在行主的道，不過你不是說零食吃完了嗎？”
“閉嘴。”阿比蓋爾咬牙切齒，“我現在特別理解帕祖祖為什麼叫你神販子。你這張嘴，能把經文用得比魔鬼還欠揍。”
托馬辛在副駕駛笑得肩膀首抖，“家人們，這段我一定要錄下來。特級驅魔師現場演繹用經文發展血族信徒。”
“……”
越野車在耶路撒冷舊城外的一棟石頭別墅前緩緩停下。
這是一棟典型的奧斯曼時期建築，灰白色的石灰岩外牆在正午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院子裡的橄欖樹修剪得整整齊齊，從外面看，這就是一棟普通的度假別墅，安靜與世無爭。
但李牧白敏銳地察覺到裡面就像個兇案現場，到處都有隱藏起來的氣息。
門口停著兩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轎車，車輪的輪轂比普通轎車略厚，那是防彈輪胎的特徵。
“好傢伙。”他嘀咕了一句，“這安保級別，比梵蒂岡銀行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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