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姜明旭辦公室。
林渺磨磨蹭蹭從兜裡抓出一把糖來,放到姜明旭辦公桌上。
“我應該再謹慎一點……”
姜明旭也沒客氣,捏過一顆來就拆了包裝塞進嘴裡。糖珠絲毫不影響他說話:
“不怪你。怪沈琅。都怪他沒把手底下的弟兄訓練好。他們幾個排查的時候見這裡是個狗場,就想當然覺得裡面不可能藏人,也沒有彙報這裡的詳細情況。誰知道里面還真有個藏人的小倉庫。”
他寬慰一般對林渺笑笑,又繼續說:“不過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要不是你,今天也不會那麼快鎖定嫌疑人。”
他一動,不慎牽扯到腿上的傷口,笑容頓時一僵。
“你被狗咬到的時候怎麼不叫呀!我好歹也能上去把你拉出來……”
林渺依然愧疚。她總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好,明明再仔細一點,就能做到全員無傷而退,偏偏出了岔子。
“我小時候被狗追過,所以從小怕狗,一見到狗,就說不出話來……非要我說的這麼詳細嗎?”
姜明旭仍然笑著,但笑意中多了幾分苦澀和難堪。
他已經三十了,現在居然在一個二十出頭小姑娘面前自揭傷疤,承認自己怕狗。別說是傲骨錚錚的他,換任何一個三十歲男人,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但林渺只是稍微意外了一下,一點取笑的意思都沒有。
她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沈隊說了,這幾天你就好好養著,少活動。”
完成了今天的探病任務,她一刻也不願多留,轉頭就要出門去找沈琅,姜明旭眼巴巴瞅著她。
“幹嘛去?人抓回來要審,你幫不上什麼忙了,不如留在這跟我一塊看卷宗。”
林渺跑到門口才回身朝他做個鬼臉:“卷宗又不能給我一個‘外人’看,我才不在這跟你磨洋工呢。走了!”
說完,她徑直奔向審訊室外。
沒等到沈琅,卻等到了謝茗。
謝茗從隔壁的審訊室走出來,見到林渺,立刻便跑到她面前,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聽說了,這次殺人犯又是你提供的線索,你怎麼這麼厲害呀!”
饒是已經聽過太多讚揚的話,林渺還是被這一番毫不吝嗇的誇獎搞到面色一紅,她笑起來,指了指謝茗手裡的口供。
“你審的誰呀?”
“趙萍。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屍檢結果已經出來了。”
林渺一愣,片刻後才意識到,謝茗說的是那個自殺女孩的屍檢結果。
“死因是自殺無誤,正像你猜測的那樣,地下室中的其中一個孩子,是她的。”
“那孩子呢?”
確定了親緣關係,林渺的心放下了一半,但隨即又吊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