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孩子從地下室被救出來後就送往了醫院，如果找不到父母，一定會被送往福利院。
“已經聯絡了孩子的外公外婆，外公外婆表示要把孩子帶回去，好好撫養。”
林渺鬆了口氣。
“還好沒選擇棄養他。有這麼一個念想，老兩口也不會沉溺在哀傷裡。”
謝茗嘆了口氣，言語中並不很樂觀：“一想到這老兩口是怎麼對待女兒的，我就擔心。希望他們不要再走之前的老路了。”
林渺並沒讓謝茗感慨多久，她拿過謝茗手裡的口供，下意識就要翻閱，忽然想起什麼，遲疑著停下了動作，將口供塞了回去。
“忘了忘了，這屬於不能看的東西。你口述給我聽吧。”
謝茗狡黠一笑，拉著她來到監控盲區：“雖然沈哥已經給了你顧問的身份，但保險起見，咱們還是偷偷說。”
她清了清嗓子，食指屈起，輕叩在案卷上：“親子鑑定面前，沒人能賴賬，都得給姐乖乖交代清楚。趙萍自己供述，她確實認識這個自殺的女孩子跟宋迎春，而且這兩個女孩，是她的‘員工’”。
她在“員工”兩個字上格外加重，暗示的意味十足。
“她表面看起來是個家庭主婦，實際上是個老鴇，手裡掌握著幾個女孩。但隨著女孩年齡漸漸變大，她的生意也越來越不好。正在這時，她在劉東的車裡發現了他強姦女乘客的證據。”
謝茗頓了頓，繼續道：“她覺得這是老天在幫她，於是就授意劉東對下一個被害人進行慫恿、pua，甚至有些強迫性質的，讓受害人變成了自己新的‘員工’”。
聽到這裡，林渺的眉頭狠狠擰在一起，“她也是女人，幹嘛要幹這種事！”
謝茗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平靜下來，繼續聽她講。
“女孩們平時都會做好保護措施，但有一次，一個女孩貪圖‘客人’給的小費，沒有做措施，她懷孕了。趙萍一開始非常生氣，後來不知怎麼的，她同意‘員工’把孩子生下來，還一直跟‘員工’灌輸自己是她唯一救命稻草的思想，生下來的孩子，也自然而然交到了她手上。她轉手就把孩子給賣了。”
林渺冷哼一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從此她就發現了商機，幹成了一條產業鏈？”
謝茗點頭，語氣無比痛恨：“是啊，據她交代，這些年遭她們兩口子毒手的女孩兒不少，如果不是兩個女孩的死，可能還查不到她身上。”
“那為什麼要殺宋迎春呢？”
“她說，宋迎春不是她派人殺的。”
謝茗也是滿臉不解，但她卻並不認為趙萍撒謊。現在趙萍的罪名已經不少，不在乎多一條僱兇殺人，但她卻矢口否認，說明這件事肯定還有內情。
一個猜測從林渺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剛要開口，另一側審訊室的門也開了，沈琅走出來。
他居高臨下看著兩人，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
“人確實不是趙萍僱傭的，殺手跟她是……平級。”
腦海中的猜測頓時落地變成了現實。
不等謝茗想明白，她便脫口而出：“趙萍跟殺手還有上線，這個案子，還沒有結束。”
沈琅點頭，頗為讚許地拍拍林渺腦袋。
“不錯。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抓到他們的上線，搞清楚宋迎春為什麼必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