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千聆睜開眼，看到床邊那個人的瞬間，又把眼睛閉上了。
頭頂傳來一聲輕哼，“別裝了，起來喝水。”
施千聆翻過身，被子拉到耳根，用後腦勺對著說話人那邊。
腳步聲響起，隨後眼前落下一團黑影，他繞到了床的這一邊。
“是想我用其他方式喂？”
不就是又想我親你？行。
氣息越來越近，施千聆睜開眼，瞪他一眼，伸手接過他手裡的水。
有些氣性地想快速一口氣喝完，仰頭往嘴裡猛灌，才吞兩三下，杯子被人從手中抽走。
要麼不喝，要麼就往死裡灌，胃不痛就怪了。
施千聆又拉起被子蓋到下巴，用行動告訴某人：喝了，你可以走了，不想看到你。
手機響起，施千聆還沒摸到就被另一隻手拿走，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蓋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千聆？你人在學校嗎？”
昨晚明明兩個人一起睡的，醒來她就一個人了，蓋芹迷迷糊糊想可能施千聆又回學校處理什麼急事了，就打了個電話問問什麼時候回來。
“不在。”
男人的聲音？還耳熟，蓋芹的瞌睡瞬間醒了。
“聞朝卓？千聆的手機怎麼在你那？你把她帶哪去了？你把她怎麼了？”
下一秒，電話被結束通話。
蓋芹瞪著手機螢幕，一邊罵一邊從床上彈起來，胡亂套上衣服，抓起包就往外衝。
她一邊走一邊繼續打。
手機重回施千聆手中，剛好蓋芹的電話又打來。
“千聆？你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你在哪個醫院？我馬上到！”
“我沒事，就胃痛，已經沒事了……”
剛接完電話，兩個護士端著托盤和記錄板走進來，說要帶她去做檢查。
“什麼檢查？”施千聆問，“我沒有說要做檢查。”
“我讓做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
她偏頭看過去，聞朝卓坐在沙發裡，長腿交疊放在小桌上。
“我不要做檢查。”施千聆說，“我沒病，我很好。”
不想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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