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盯著她，眉眼、鼻樑到嘴唇，她睡著了。
睡著了就不會用疏離的目光看他，用疏離的語氣讓他走。
睡著了就不會再對他說我不愛你了。
這樣很乖。
男人臉上浮現饜足，他忽然又開始憤怒。
很乖。
她剛才說，她男朋友說她睡覺很安靜很乖。
不止他一個人見過。
不止他一個人見過她這副模樣。
就幾個月沒看住，她可真有本事。
施千聆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一下，床墊輕輕彈起，被子被掖了一下。
腳步聲走到門口，停了一瞬，門開的聲音，合上了。
施千聆摸不準他要做什麼，突然走了。
從昨天見到他，到見到他後他所有的行為她都沒看懂。
沒想到他很快折返，手裡提著袋子回來。
他把袋子放在床頭櫃子上，開啟，“吃了。”
白粥，上面浮著幾粒紅棗和枸杞，米粒是熬爛那種。
“我不餓。”
“不吃也行，那棟樓的捐贈協議我還沒簽。”
又拿這個威脅，前面去檢查也是，說不去他就不捐了，你難道想讓你敬愛的校長、可愛的學生們希望落空嗎？
施千聆不甘不願地端起來。
還剩的一樣檢查在下午做完，剛好上午的報告出來，他的手先伸出從醫生手裡一把奪過，眼睛快速在檢查單上掃過，眉頭微擰著。
醫生沒介意這人不太禮貌的行為，在一旁解釋單子上的診斷結果：“主要還是胃，目前問題還不算嚴重，但如果繼續放任不管，三五年後會比較麻煩，建議規律作息、均衡飲食、保持情緒穩定，定期複查……”
“謝謝醫生。”施千聆說。
後面只用回家調理，施千聆出了院。
醫院大門口，裹著長衫穿著拖鞋的女人頭髮被風揚起。
她站在臺階上，伸手攏了一下頭髮，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男人。
“卡號發給我，”她說，“錢轉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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