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但他還是撐著。
“宋舒映，”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你先別說話了，我們得馬上去醫院。”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往前栽去，額頭抵在了施千聆的肩上。
“聞朝卓？聞朝卓！”
施千聆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往後仰，她咬緊牙關，硬撐住他，一條手臂穿過他腋下，將他架在自己身上。
弓起背，膝蓋繃緊，一點一點把他撐起來。
房間裡另一個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肋骨嘶了一聲，齜牙咧嘴地走近。
他蹲下身，把聞朝卓那條垂落的手臂撈起來搭上自己的肩膀。
眼睛半闔的聞朝卓眉頭猛地一簇，身體又往施千聆那邊又靠了靠，想甩開另一邊，但手臂抬了一半就軟軟地落回去，身體已經不聽他使喚了。
男人嗤了一聲，操！什麼人，他都沒計較挨的那幾拳，好心過來搭把手，反倒被嫌了。
他沒理會聞朝卓的抗拒，直接架著他往外走
要不是看在……他真懶得管。
一直走了十多分鐘，才到停車的地方，聞朝卓的腳步越來越沉，幾乎是被兩個人架著往前行。
到了車邊，把聞朝卓塞進後座，施千聆直起身正要繞到駕駛座，衣角卻被一隻手死死攥住了。
她低頭掰了兩下，掰不開，他即使半昏迷，手勁還是大得驚人。
一旁的男人雙手插兜，瞥了一眼那隻手，他拉開駕駛座的門：“我來開吧。”
施千聆坐進後座，把聞朝卓的頭輕輕托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她低頭看他。
他臉色煞白，唇色褪盡，眉頭還緊緊皺著，呼吸輕淺，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額前的頭髮被冷汗浸溼貼在皮膚上。
她伸手撥開他額前的碎髮。
“聞朝卓，我還有事要問你，你不可以睡覺。”
“聞朝卓，你聽到沒有？”
“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你不能睡，你聽到沒有，你不能睡。”
“……”
前面的男人沉默地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後座，腳下默默加重了油門。
醫院。
聞朝卓被推進了搶救室，施千聆被擋在門外。
原地站了很久，她才緩緩轉過身，看到幾步之外那個靠在牆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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