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些人陸陸續續到來。
湛越、烏成、蓋芹，以及聞信、聞運山、謝之棠。
柺杖立在身前，兩隻手交疊搭在杖頭上，老人神色嚴肅，對施千聆說：“你跟我來一下。”
“能不能……等他出來再說？”
她現在不想走開，一步都不想。
“我只等你五分鐘。”
休息室裡。
聞運山從上裝內袋裡取出一張支票，推過桌面，停在她面前，支票是空白的，簽名欄已經簽好了名字：“數字你自己填，填完，離開他。”
施千聆這個名字，早些時候就有人在他耳邊提過，他當時沒當回事，傳到他耳朵裡的那些話，聽起來那混賬小子也沒把人放在心上，不過是逢場作戲。
他就更懶得操這個心。
早知道有今天，他當時就應該讓人把她打發走。
施千聆沒有動那張支票。
“這張支票沒有限額，你填多少，我兌多少。”聞運山看著施千聆油鹽不進的樣子，目光沉了沉：“他為什麼會躺在那裡面？”
“你不用回答我，我已經知道答案，他是為了你才躺進去的，你如果真的為他好，就應該知道怎麼做。”
施千聆推回了桌面中央，站了起來，禮貌地鞠了一躬。
“您說的對，他是為了我才躺進去的，所以我現在更不能走，除非是他親口趕我。”
聞運山被氣得臉色鐵青，上次這麼被氣還是那天找那混賬小子，也是這副軟硬不吃的模樣。
一模一樣。
上午十點，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終於滅了，門被從裡面推開。
施千聆迎上前去。
主刀醫生走出來，手術帽還沒摘，口罩拉下來掛在一側耳根上：“手術很順利，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施千聆的肩膀塌下來，眼眶裡的東西忽然盛不住，不停地往外流，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
“不過他失血過多，麻醉還沒退，暫時不會醒。”
施千聆點頭，動作機械點了好幾下，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想謝謝，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蓋芹上前一步抱住她：“好了好了，沒事了。”
施千聆被抱著，肩膀開始抖，蓋芹的手在施千聆背上一下一下地拍：“沒事了，真的沒事了，他命硬，你又不是不知道。”
烏成也在旁邊說：“對，我就說不會有事，卓哥命硬得很，前段時間天天玩命飆車都沒事。”
施千聆從蓋芹肩膀上抬起頭，看向烏成。她的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紅，聲音乾啞：“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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