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施千聆的睫毛顫了顫，另一隻手抬起來，攏了一下耳邊的碎髮，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了他的目光，落到旁邊的床頭櫃上。
心跳莫名慌亂。
“我……你要喝水嗎？”
她側過身，想去夠床頭櫃上的水壺，手上的那隻手還在緊緊捏著，她試著甩了一下沒甩開，她朝他說：“你鬆一下，我去給你倒水。”
“不渴。”
手也不松。
施千聆低頭看了一眼，重新在床邊坐下。
她垂下眼，另一隻手指摳著床單的邊緣。
想問的事有好多，有她想明白想確認的，也有還不明瞭的，但他人剛醒，還這個樣子，她現在一股腦問出口，怎麼都像是在興師問罪。
最後挑了個莫名其妙的話題。
“你沒醒之前，大家都來看過你。”施千聆說跟他說都有哪些人來過，“你爺爺也來過。”
“哦。”他語氣淡淡。
“他給了我一張支票，空白的，數字讓我自己填。”
突然就想跟他講這個。
可能是想讓他知道，她沒有做那個選擇，也可能是想看看他聽到之後會怎麼。
“填了多少？”他懶洋洋地問。
直接問她填的多少，而不是填沒填，好像他認定她會填，會收。
他就這麼篤定，就這麼確定她會拿那筆錢？在他眼裡她就是這種人？
行。
“五千萬，我要了五千萬。”施千聆下巴微微揚起，“想不到你這麼值錢，明天我就準備拿著這筆錢去環遊世界。”
“就這點出息？”聞朝卓眉梢微動，眼底浮笑。
施千聆一愣：“嗯？”
“老頭不是讓你自己填嗎？”聞朝卓鬆開她的手，轉伸過去捏她的臉，掐了一下她臉頰上的肉，“你是不是傻？就填五千？”
“你才傻。”施千聆偏頭躲開他的手，皺著眉瞪他，“你不生氣嗎？”
“生氣什麼？”
“我勢利虛榮，見錢眼開啊。”
不應該這麼覺得嗎？不應該憤怒她居然選擇錢嗎？她忘恩負義居然在這種時候選擇拿錢跑，他難道一點都不在意？一點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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