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下就好了。”男人得逞的聲音在頭頂落下。
聞朝卓把下巴擱在她發頂上，閉上了眼睛。
施千聆僵在他懷裡沒動，鼻尖有淡淡的血腥味和藥味混合一起，他的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貼著她的臉頰。
“聞朝卓。”
“嗯？”
“你故意的。”
男人沒否認，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又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施姐，卓哥醒了沒？我買了粥……呃。”
門口的聲音戛然而止。
烏成拎著袋子站在門口，半個身子已經邁了進來，另一隻腳還停在門外。
他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烏成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門合上前，他探進半個腦袋：“粥我放門口了，你們繼續，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哈。”
施千聆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她掙開聞朝卓的手，坐直了身子，伸手攏了一下頭髮。
肯定誤會了。
都怪他，非要抱。
施千聆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轉了一圈，最後化成一股煩躁，全算在了旁邊那個人頭上。
她下床走到門口，拉開門的縫隙，彎腰把地上的袋子拎起來，關上門，轉身走回床邊。
施千聆把袋子往床頭櫃子上一放：“你自己吃。”
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餘光裡，她看到他伸手去夠那個袋子，用一隻手摺騰了半天開啟袋子。
施千聆想假裝沒看見的。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走過去，拿起那碗粥，擰開蓋子，勺子在碗裡攪了攪，舀起一勺，在碗沿颳了一下，遞到他嘴邊。
病房門被敲了兩下，接著門就被從外面推開，謝之棠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走進來。
“聞爺爺讓我給你帶的，”她把保溫桶放在另一邊的桌子上，目光掃了一眼施千聆手裡的粥碗，“家裡阿姨熬的，比外面的要乾淨。”
施千聆握著勺子的手頓住，粥碗的熱氣撲在她臉上，她把勺子慢慢放回碗裡。
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背被人碰了一下。
她低頭，看到聞朝卓的手指背貼著她的手背外側，蹭了一下，又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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