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千聆站在聞朝卓的住所門口，一隻手提著超市購物袋，一手提著打包的甜品。
她把東西換在一隻手裡，騰出的手去按面前的金屬面板，購物袋在她腕間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是的，她準備做飯，她買來了食材。
讓他吃她做的飯，應該跟處罰沒差。
這是她第一次來聞朝卓真正的住處。
以往那些酒店套房，不過是他玩到太晚臨時歇腳的地方。
眼前這扇啞光黑的防盜門後，才是那個男人真實的私人領域。
黑色的門背後依舊是黑色的。
現在還只是下午。
門開的瞬間，濃重的黑暗如潮水般湧來，陽光被窗簾隔絕在外，整個客廳唯一的光源是閃爍的遊戲螢幕。
這點倒跟施千聆之前想象的一樣，聞朝卓頹然陷在黑暗裡。
如果走近，就會看到男人泛著血絲的眼睛。
“誰準你來的！”聞朝卓的聲音混著遊戲背景音。
“湛越給的密碼。”玄關處的施千聆如實說道。
她這才意識到，湛越那個人根本就沒提前打招呼。
所謂的“需要她”，不過是自作主張把她騙來，聞朝卓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想讓她來。
她只是被湛越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你有病！”明明她才是被湛越騙來的那個，憑什麼要捱罵？施千聆氣得立刻回罵了過去。
電話那頭突然爆出湛越憋笑的聲音，“哈哈哈，替我謝謝她幫我罵了回去。”
聞朝卓首接掐斷通話，手機被隨手扔在沙發上。
施千聆這才意識到聞朝卓方才那聲咒是對著電話說的，不是罵的她。
但她己經脫口而出的那句“你有病”，讓房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施千聆尷尬地僵在原地。
“讓你來你就來？”聞朝卓抬眼看向施千聆，“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這話聞朝卓說得她無法反駁，湛越讓她來她就來了？她為什麼要聽湛越的話？可能今天撞鬼了！
施千聆伸手按下牆上的開關，一瞬間房間裡大亮，照出聞朝卓此刻的模樣。
他懶散地靠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說不上特別不堪，但是也好不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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