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懊悔這幾天他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心慌。
“我真的不知道，她從什麼時候開始，徹底不依賴我了。”
他抬手虛虛比劃了一下，眼底滿是悵然和酸澀。
“我還記得她小時候，特別黏我。”
“動不動就要我抱，哪怕我什麼都不做，只要我在家，她就安安穩穩黏在我身邊。”
“我但凡出差一走，她就哭著鬧著找爸爸。”
“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聲音輕輕發顫，滿是無力。
“我的小丫頭，學會了一個人扛所有事，學會了不吵不鬧。不等不念。”
“我這幾天忍不住給大哥打了電話，專門問了了小時候的事。”
時清硯喉結滾動，壓著翻湧的情緒，慢慢道出大哥說的往事。
“大哥跟我說，有一次放暑假，他和綏綏去幼兒園接了了，全校的小朋友都被家長接走了，整個操場空蕩蕩的，就剩她一個小小的人，安安靜靜站在門口等。”
“她不哭。不鬧。也不撒嬌，看見大哥和綏綏來了，就安安靜靜跟著他們走。”
“結果上車之後，綏綏隨口說了一句‘別怕，姐姐在呢’。”
“就這麼一句簡單的安撫，瞬間擊潰了她所有隱忍，她當場就繃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時清硯說到這裡，聲音徹底哽咽，眼眶泛紅，滿心都是鑽心的愧疚。
“我不敢想，那時候她一個人待在幼兒園門口，到底有多害怕。多委屈。”
“可是我呢？”
他自嘲又自責地低笑一聲，語氣滿是心酸。
“我這個當爸爸的，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
客廳裡一片死寂，只剩下時清硯壓抑的呼吸聲。
慕昭衿靜靜聽著，心口堵得發悶，酸澀一層層往上翻。
她比誰都清楚，這不是時清硯一個人的錯，她同樣是不合格的母親。
她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又沙啞：“我也不知道。”
“我一直以為，我們努力工作，給她安穩的生活。最好的資源，就是對她負責。”
慕昭衿抬眼，眼底滿是疲憊與悵然，語氣裡藏著深深的自嘲：“我在外守著別人的萬家燈火，護著無數人的安穩，偏偏唯獨缺席了我自己女兒的童年。”
“我以前還會偷偷怨她，怨她跟我不親，怨她為什麼一點不像我，這麼膽小。”
“怨她對我永遠客氣疏離，不像綏綏那樣會撒嬌。會鬧脾氣。會直白要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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