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從沒這麼無力過，生意上的難題。工作上的困境，他全都能咬牙扛下來。想辦法解決。
可唯獨虧欠女兒的這幾年，他徹底束手無策。
慕昭衿垂著眼，指尖輕輕抵著額頭，語氣疲憊又茫然。
“我也不知道。”
“錯過的就是錯過了，童年只有一次，孤單也只有一次。”
“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儘量對她好一點，儘量不再讓她受委屈。不再讓她孤單。”
沒有標準答案，也沒有捷徑可走。
虧欠太多，根本不是一時興起的補償就能抹平的。
時清硯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開口表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堅定。
“那我把公司所有事務都放一放，最近不外出。不奔波了。”
“我留在這邊，多騰出時間陪陪她，只要能多見她幾次，慢慢總能緩和過來的。”
他是真的打算徹底停下腳步，把從前虧欠女兒的時間，一點點補回來。
可慕昭衿卻輕輕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他這個想法。
“不用。”
她抬眼看他，理智又清醒，把所有現實的問題攤開來說透。
“你就算把所有工作都停了也沒用。”
“了了現在在部隊服役，軍營有軍營的規矩，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她在封閉式訓練，我們頻繁露面。刻意湊上去，只會打亂她的節奏，可能還會讓她更不自在。”
時清硯眉頭緊鎖，滿心的愧疚無處安放：“那難道就只能這麼幹等著？什麼都做不了？”
看著他焦灼自責的模樣，慕昭衿心裡也不好受，放緩語氣安撫。
“也不是什麼都做不了。”
“你照常忙你的工作，不用刻意停下來。”
“等後續了了有休假。能外出的時候，我提前聯絡你。”
“到時候你再趕回來，安安穩穩陪她好好待幾天，比你現在盲目停工。乾著急有用得多。”
與其用突兀的陪伴給時慕綰造成壓力，不如順著她的節奏，慢慢來。
他們虧欠的是長久的陪伴，不是一時的自我感動式彌補。
時清硯聽完，長長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卻也只能點頭應下。
“好，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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