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衿開著車，餘光時不時瞟一眼副駕駛坐著的時慕綰，心裡多多少少有點忐忑。
她今天沒提前跟孩子商量，直接當著陸承嶼他們幾個人的面，預設公開了兩人的母女關係。
她拿不準，時慕綰心裡會不會彆扭。不高興，猶豫半天，慕昭衿還是主動開口：“了了。”
“嗯？”時慕綰聞聲轉頭，臉上帶著點沒睡醒似的懵懂，乖乖看著她，“怎麼啦？”
看著她這副軟乎乎。沒半點脾氣的樣子，慕昭衿心裡發癢，差點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臉，輕聲問道：“今天媽媽沒跟你提前商量，直接讓他們知道我是你媽媽，你會不會生氣？”
時慕綰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沒什麼起伏：“沒事，本來就是事實。”
話是這麼說，但她心裡其實想得很透徹。
不管她喜不喜歡慕昭衿和時清硯，願不願意跟他們親近，都改變不了他倆是自己親生父母的事實，躲不掉也改不了。
甚至有時候她會偷偷亂想，要是可以選，她寧願晚一點出生，做姐姐時舒綰的孩子都行。
哪怕差個輩分，她也心甘情願，至少不用處在這尷尬的親子關係裡。
慕昭衿看不出她心底的彎彎繞繞，只當她是真的不介意，鬆了口氣，順勢開口詢問：“那今晚還去家屬院住嗎？”
“不了不了！”時慕綰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拒絕得特別乾脆。
她真的不想再跟慕昭衿同床睡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每次睡醒都整個人窩在對方懷裡，親密得讓她渾身尷尬彆扭，她是真的不想再來第三次。
她找了個穩妥的理由：“明天要早起訓練，從家屬院過去太趕了，不方便。”
慕昭衿沒有多想，很爽快地答應：“行。那我把你送到營區大門口，你自己進去就行。”
她隨口補充了一句：“我等下還要回家屬院處理點事，就不送你進裡面了。”
“嗯嗯，沒問題。”時慕綰立刻點頭，心裡還悄悄鬆了口氣。
她本來就不想讓慕昭衿送她進營區，太惹眼，簡簡單單分開反而最自在。
慕昭衿把家屬院的瑣事處理完，就打算回辦公室忙活。
時慕綰已經回連隊宿舍了，不在家屬院，她一個人在哪都無所謂。
況且她手頭還堆著一大堆沒處理的工作，根本閒不下來。
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慕昭衿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外，是陸承嶼。
她走上前，開口問道：“承嶼，你專門來找我的？”
陸承嶼微微點頭，語氣端正：“是的，旅長。”
“進來聊吧。”
慕昭衿推開辦公室門，兩人一同走進來，落座在沙發上。她直入正題：“找我有事？”
陸承嶼沒有多餘鋪墊，直接開門見山：“慕旅長，我想確認一下，時慕綰是您的女兒，那她之後的訓練安排......”
慕昭衿嘴角輕輕上揚，笑意淡得讓人看不真切，語氣卻格外乾脆：“你該怎麼練，還怎麼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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