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衿一聽是她的聲音，立馬停下手裡的工作，抬頭應聲：“進來。”
時慕綰推門進去，順手帶上辦公室的門。
慕昭衿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語氣溫和：“了了，過來坐。”
時慕綰乖乖坐下，剛坐穩，就見慕昭衿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來，隨即在她對面落座。
她看著自家女兒，語氣輕柔地開口：“了了，你有沒有什麼想跟媽媽說的？”
時慕綰一臉茫然，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慕昭衿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今天上午訓練一結束，陸承嶼就來找過我了。”
“下午你的訓練成績單也送過來了。”
她盯著時慕綰，眼底滿是疑惑與意外，輕聲追問：“了了，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練出這麼好的實力的？”
時慕綰乾脆假裝沒聽見，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裝傻充愣，一句解釋都不接。
慕昭衿見狀，繼續開口說道：“了了，你剛進部隊那會，就是一副養尊處優的小姑娘模樣，嬌氣得很。”
“我知道軍營能鍛鍊人，能讓人成長進步，但我也是從訓練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
“人的實力都是一點點練出來的，根本不可能一夜之間突然突飛猛進。”
她盯著時慕綰的臉，語氣篤定，點破了關鍵：“除非，你從一開始就在瞞著我。”
時慕綰垂著腦袋，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杯上，指尖輕輕蹭著杯壁，依舊沉默不語，半點辯解都沒有。
慕昭衿向來性子沉穩。極有耐心，可看著女兒這副油鹽不進。拒不吭聲的樣子，心裡的耐心一點點被磨沒了，語氣瞬間沉下來，多了幾分嚴肅的壓迫感。
“時慕綰，我在問你話。”
這是時慕綰極少聽到的語氣。
從小到大，慕昭衿對她永遠溫柔耐心，說話輕聲細語，從來沒有這樣嚴肅地質問過她。驟然變冷的語調，讓她下意識心頭一緊，著實被嚇了一跳。
但也就愣了短短一瞬，她很快就冷靜下來，心裡默默自嘲。
【自己一直裝乖巧。裝懂事，可話說回來，慕昭衿平日裡的溫柔體貼，又何嘗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呢？】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沉得壓抑，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慕昭衿看著她始終低頭沉默。拒不回應的模樣，徹底沒了之前的溫和，語氣嚴肅又認真，繼續追問。
“你跟我說實話，你這身實力到底練了多久？”
“之前訓練次次墊底。體能跟不上。動作笨拙，全都是你裝出來的，對不對？”
她太瞭解部隊的訓練規律了，再刻苦的新兵，進步也有跡可循，絕不可能前一天還需要靠加練勉強達標，隔天就直接斷層碾壓全隊。
慕昭衿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在時慕綰身上，不給她一點逃避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