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馬放下手裡的工作,抬手招呼她:“快坐。”
不用多想,慕昭衿心裡已經猜到了她的來意,主動開口問道:“是了了找你了?”
時舒綰坦然點頭,語氣平和卻立場清晰:“嗯,她昨晚給我打電話了。”
慕昭衿低頭輕輕嘆了口氣,再抬眼時,眼底滿是無奈與悔意:“昨晚我找她談過話,問了她很多問題,可她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肯說。”
“是我不好,當時沒控制住情緒,語氣太重了。”
話說出口,她心裡也清楚,現在再怎麼後悔也於事無補。
時舒綰沒有順著她的愧疚接話,情緒始終平穩冷靜,徑直從隨身的檔案袋裡拿出一份調令,輕輕放在辦公桌上,開門見山:“我今天過來,還有一件正事要跟您對接。”
慕昭衿目光落在“調令”兩個字上,心頭一緊,瞬間反應過來:“你是要帶了了走?”
時舒綰輕輕點頭,語氣從容篤定,不卑不亢:“嗯。她的真實實力,您已經親眼見證了。”
“上學時她門門科目都是A+,心性和能力底子,早就遠超同齡人。”
“讓她一直留在207旅。留在六連打磨,確實太侷限了,只會埋沒她的天賦,她值得更廣闊。更適配她的平臺。”
慕昭衿盯著桌上的調令,瞬間想通了前前後後所有事,語氣帶著幾分恍然:“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打好這個主意了?”
時舒綰坦蕩從容不遮掩,直白承認:“是。”
“我當初同意她來這裡,只是想讓她積累最基礎的軍營閱歷,磨一磨浮躁心性,僅此而已。”
慕昭衿眉眼間滿是難以置信,輕聲道:“綏綏,原來你從小就在刻意培養她。”
“沒錯。”時舒綰坦然應聲,語氣清淡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度。
慕昭衿還想說些什麼,剛開口喚了聲:“綏綏......”
就被時舒綰溫和卻強硬地打斷,她目光澄澈誠懇,字字輕重有度:“嬸嬸,了了是天生的好苗子,腦子通透,悟性極高,甚至比我還要出色。”
“但她外表看著乖巧聽話,內心極度敏感。缺乏安全感,格外脆弱。”
“您看到的笨拙。弱勢。跟不上節奏,全是她刻意收斂鋒芒裝出來的,只是她想展現給您的樣子。”
“我媽媽應該跟您提過,最初我是堅決不同意讓了了來您身邊歷練的。”
“是她反覆勸說。再三保證,我才鬆了口。”
時舒綰語氣微沉,帶著一絲剋制的無奈與失望,卻依舊保持分寸:“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昨晚通話,她半句怨言都沒有,不吐槽任何人,也不哭訴自己受的委屈,從頭到尾只跟我說想我了。”
她頓了頓,語氣堅定,徹底堵死緩和的餘地:“您不用覺得是昨晚的爭執逼走了她。”
“了了在這裡的所有歷練指標。訓練任務,早就全部達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