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家常菜,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吃得慣……我再炒一盤肉吧?”
把湯端上桌的中年女人看著滿桌的菜,不好意思地搓著圍裙,又開啟冰箱找能做大菜的材料。
“已經很豐盛了,我們三個人,加上您一家子才九個人,這一桌都夠招待十幾個人了。”陳妄起身把女人按進位子裡,“別忙活啦,吃飯吧!”
杜妎夾起一筷子米飯,平靜地放進嘴裡咀嚼嚥下,再配一筷子菜,迴圈往復地把一桌子的菜都嘗過。
飯偏硬,豬肉沒熟,雞肉帶著血水,魚的鱗和內臟都沒清乾淨,每道蔬菜都帶著土腥味。
調味更是亂七八糟,每盤都是一樣的鹽醋糖醬油蠔油大酬賓。
陳妄和白嫏環在吃過一口菜後就只埋頭吃米飯,見杜妎一直在夾菜吃,表情各有各的複雜。
終於熬到下桌,陳妄和白嫏環先後藉口去廁所漱了口。
“真虧你能吃得下。”趁那家人都在廚房收拾,陳妄和杜妎擠在一張沙發裡,低聲抱怨著,“那都是什麼啊,故意整我們的?”
“不能浪費食物啊。”杜妎說。
“把好好的食材做成那樣已經是浪費了。”陳妄抿嘴,“好可怕,我嘴裡好像還有味道。”
“那些菜吃得最多的是她們自己人吧?她們習慣那樣的菜。”杜妎說。
白嫏環皺眉。
“她們一家子的主要收入就是那家燒烤店,做餐飲的,怎麼自己的味覺會糟糕成那樣?”陳妄發現不對。
“或許是霞南這裡就喜歡吃這種味道。”杜妎抬頭看客廳的裝潢陳設,“如果客人不喜歡吃,也賺不來這麼一棟房子——這房子是用開店的收入買的吧?”
這話問的是已經和這家人有過接觸的白嫏環。
“我只問了她們與死者出事那天有關的事,接著你們就過來了。”白嫏環補充說明道,“我之前在參與尋人的漁民家。”
“來,吃些水果。”中年女人端來一盤切好的蘋果。
“您歇會兒吧,正好我們聊聊。”陳妄虛握住女人的手腕,接過果盤,和女人調換了位置,“這頓飯主要是您張羅的,平時店裡也都是您在忙吧?”
杜妎也讓開,坐到對面。
女人侷促地往廚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家人注意到她被這三人圍住,紛紛放下手裡的活過來。
陳妄只好鬆開女人的手,和兩位隊友坐到另一邊。
“警官,這事我們其實已經認了,是我老婆運氣不好。”一箇中年男人坐到她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邊說邊嘆氣,“還連累了另外兩家的人。現在我們只想專心處理後事。”
原來她們現在的身份是警察。杜妎分心想著,調查員的許可權高到可以隨意扮演各部門的人員?
“她是私自出海,按理我們是可以追究這點的。”白嫏環語氣冷硬,“調查她的死因只是目的之一,這不是隻牽扯你們一家人的私事。”
她的說法不近人情,陳妄見這家人的臉色都不好了,趕緊另起話頭:“那天出海找人,有哪位跟著漁船一起去嗎?”
“……是我。”回話的還是作為死者丈夫的中年男人。
“另外兩位漁民是怎麼出事的?”陳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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