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幫你止血,你等一下,不要碰傷口!”
護士去找紗布,杜妎閉眼忍耐著,把巧克力棒塞進嘴裡,慢慢地咀嚼吞下。
這就是她設定的詛咒。
詛咒範圍:霞南全縣;
觸發條件:自詛咒生成起,傷害他人者,且被被傷害者怨恨;
實現方式:觸發詛咒者,全身將有九處被剜出肉花;肉花長成,即視為完成一次詛咒,詛咒可在同一人身上多次生效,每次生效剜出肉花的位置不重疊,直至身上無處可生花;此詛咒不致命,故不對生命垂危者生效。
讓她觸發詛咒的,應該是那個男人吧,醒來後咒罵所有能怪罪的人,而她正好是讓他遭受皮肉之苦的人,便符合了詛咒的條件。
杜妎可以把自己排除出生效物件之外,但沒必要。
這個詛咒是為了應付那個分身才設定的,不是完全出於她個人的意願。即使詛咒物件她可以自己挑選,可以去選擇道德低下甚至罪行累累的惡人,但她不想自居正義,把自己排除在外,做一個安全旁觀的審判者,那隻會讓她覺得自己虛偽。
“你還好嗎?能聽到我說話嗎?”找來紗布的護士見杜妎低頭閉著眼,忙拍打她的肩膀確認她的意識,見杜妎點頭,鬆了口氣,“我接下來會按壓你臉上的傷口止血,會很疼,你忍一忍。”
杜妎又點了點頭,緊繃著身體讓護士處理,臉上和手上的處理好後,護士又徵求她的同意,伸進她的上衣裡找到腹背的兩處傷口。
“腿上也有是嗎,我扶你進房間處理吧,血把布料黏住了。”護士說。
杜妎撐著椅子站起來,剛被護士扶著轉身,就看見白嫏環衝過來。
這人跑起來和她的摩托一樣馬力十足,杜妎差點想無視受傷的腿跑開避讓。
“你怎麼了?”“不要在走廊奔跑啊。”
二人同時開口,白嫏環冷哼道:“你先解釋一下你的情況。”
杜妎用“你怎麼無理取鬧”的表情看著她,受限於有傷的臉部,面部表情傳達到一半就痛得抽抽,只能開口:“顯而易見,我也感染了新型病毒的變種。”
身邊就著個不知外情的護士,杜妎解釋也只能用對外的說法。
白嫏環從護士手裡接過杜妎,說:“剩下的我來處理。”
護士知道她是在趕人,也理解她們要談不能外洩的東西,便把紗布留下,並說有事隨時到護士站找她。
白嫏環拿著紗布,把人帶進隔離室裡,剛拖掉血跡的地板又低落了杜妎的血。
“這裡的異常一個賽一個的奇怪,你也一天比一天的能製造問題——你不是能看見嗎,為什麼會中招?”白嫏環一邊給杜妎處理傷口,一邊數落她。
杜妎說:“別真把我當人行監測儀用啊,哪有那麼萬能。我明明總是在異常那吃虧,這體質恐怕沒有避禍的功能。”
白嫏環沉默著把她腿上的三處開出肉花的傷口一片片摁回去,再拿紗布纏上。
“嘶——你輕點!”杜妎忍耐值早就到了極限,白嫏環下手又比護士重,差點沒忍住打她。
“好了,我去給你找條褲子。”白嫏環無視了她的抱怨,看著她身上的傷口,問,“需要輪椅嗎?今天要走不少地方。”
“……看到同事身負重傷,你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讓我好好修養?”杜妎倒吸一口涼氣。
“你沒那麼弱。”白嫏環丟下這句話,離開了隔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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