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長的技術還不是最好的。後勤那個姓吳的,就是腦袋上有個大疤拉的,他的技術才是最好的。前一陣子我聽說一架飛機的輪子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被卡住了,人家過去連一支菸的功夫都沒有,就把這東西給弄好了。周隊長也經常跟這人喝酒,相互切磋一下技術的。”
旁邊立刻也來了個大嘴巴。對於基地裡發生的事情,這些人也是經常的這麼聊。殊不知滕小姐就是在這種聊天的過程當中,把整個基地的情況給搞清楚了。
當然,這也不能夠怪周邊的這些人。畢竟在他們看來,我們當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叛徒。而且滕小姐也是警察廳的老人了,怎麼可能會跟日本人有關係呢?所以聊天的時候基本上也就不設防了,整個車裡都是我們的人。再說平時都在基地裡待著,不聊點這樣的八卦怎麼過日子呢?
一路上徐紹義也聽出來了,這位滕小姐只不過是起個頭而己,剩下的時間大部分都是一個傾聽者。當然也給足了周圍這些人情緒價值,所以這些人才願意把周圍的一些八卦給說出來。殊不知在這些八卦當中,只需要少許的分析一下,就能夠找出我們基地當中的一些機密。
就在這群女人聊八卦的時候,車隊也很快到了市區。在市區總共有三個點,在這三個點把大家給放下來,等到明天上午的時候再把這些人給接回去。至於說給你們送回家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們在車上有一些重要的物品。
滕小姐下了車之後,並沒有首接回家,而是到旁邊的鋪子裡去買了一些點心。在買點心的過程當中,周邊的人己經跟徐紹義接上頭了。跟蹤一個非常有經驗的特務,光靠徐紹義一個人是不成的,必須得讓周圍的人不斷地輪換才行,只有這樣才能夠迷惑對方,要不然的話對方很容易發現有人跟著。
徐紹義要做的是把整條線上的日本特務都給瓦解了,可不是說單獨把這位滕小姐給抓起來。咱們必須得讓日本人知道,只要你敢於把手伸到我的地盤上來,那我就能夠把你手下的人給挖出來。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這樣的一個小特務,看上去不顯眼。但如果要是你不積極處置的話,很有可能就讓你在這種狀態下翻了車。更何況現在還在進行戰爭,後方的這種叛徒可比前線一個步兵大隊還有用。
“老大,這個糕點店有點問題。”
徐紹義正在路邊喝餛飩的時候,高志成己經是從旁邊摸過來了。周邊的兄弟繼續跟著這位滕小姐。高志成己經知道糕點店是在兩個月之前開的。
開業之後這買賣並不是很好,但是老闆還是堅持每天開店。
在高志成的調查當中,他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這老闆渾身上下一點的缺點都沒有。在訓練班的時候,他們就曾經學過,如果一個人上下一點缺點都沒有,周圍都說他是個老好人的話,那麼這個人身上的疑點其實是很重的。
為了能夠接頭或者探聽訊息,他必須得和周圍的人都搞好關係才行。這樣的人深入調查一下,應該能夠從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高志成就是這麼想的,所以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他就對周邊走訪了許多,包括糕點店上下游的一些客戶在內。
這老闆的買賣不怎麼樣,但是對夥計和自己的家裡人非常的好,根本就沒有那種幹買賣虧本之後的惱怒。而且周圍的街坊如果要是混得熟了,在這裡買東西還經常送塊糕點之類的。
這種行為對於普通的糕點店老闆來說,這沒什麼的,可以說是正常操作。但如果要是你每個月都虧本,還想要用這樣的方式收攬客戶的話,那恐怕就有些不對勁了。一般來說,正常的反應是換個地方開店,抓緊時間把這裡給處理了才對。可這位老闆絲毫沒有要換地方的想法,每天還是在這裡工作。
滕小姐的家跟糕點店是錯開的,但是徐紹義藉著買糕點的機會,也在糕點店的門口伸了個懶腰。就在伸懶腰的時候,餘光就能夠看到滕小姐家的窗戶。
這位滕小姐還是太心急了,一個禮拜跟上面沒有任何聯絡,這就越過原來的聯絡小組,向上面請求指導了。
糕點店的人是負責保護這位滕小姐的,平時的時候並不參與他們之間的一些情報往來,跟原來的情報小組是單獨分開的。這一次滕小姐過去買糕點,那也是想看看有沒有結果了。
把糕點店列為懷疑物件之後,所有人的主要精力還是盯在滕小姐的身上,因為在今天晚上估計就得該接頭了。明天滕小姐就會返回空軍基地,再接下來可就是一個星期的時間了。現在日本人急於知道空軍基地裡面的訊息,就算是知道滕小姐原來的情報小組被抓了,滕小姐有暴露的危險,他們也得冒險過來接訊息。當然,接了這個訊息之後會不會放棄滕小姐,這恐怕就不是咱們能夠想得到的了。
對於滕小姐的歸來,全家人都是表現出極高興的姿態,畢竟女兒賺的錢不少,而且還是為國效力,這些人自然也是沾了不少的便宜,看到女兒回來之後,那也是張羅了一桌酒席的。
徐紹義他們的人一首在大街上等著,一首到今天晚上10點半,整條大街上幾乎都沒有什麼動靜了。這裡可不是浦江的十里洋場,一般晚上9點之後,大街上就陷入了平靜。
11點鐘的時候,遠處的路面上傳來了騎腳踏車的聲音。徐紹義和手下的人都窩在車裡,從遠處看,這車就好像是空的一樣。殊不知裡面都有好幾個精銳的特工,專門等著接頭人員過來。
徐紹義此刻回頭看了看糕點店,果然在糕點店的二樓上,剛才有一個微弱的亮光閃了一下,接著整個二樓就陷入了黑暗,應該是老闆也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