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辦公室裡的徐紹義也接到了這個報告,他也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臉上帶著的笑容顯得非常的無奈,這怕成啥了?還有沒有點武士道精神。
“這幫鬼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天天嘴裡嚷嚷著武士道精神,老子都己經是把規定寫成這樣了,按照他們原來的秉性,端起三八大蓋就是個幹呀!現在這是怎麼了?一個個做手術摘了膽了?”
徐紹義苦笑著來到了地圖的前面,本來想著全面開戰之前,務必要把豐臺兵營給拿下來,所以徐紹義才想盡了各種各樣的辦法,必須得讓這幫鬼子首先動手才行,這樣咱們才有動手的理由。
可鬼子那邊現在貌似也看明白了,根本就不是徐紹義的對手,尤其是在北平周邊,不管是發生什麼樣的武裝衝突,恐怕到最後都會損失慘重,這也是自徐紹義來到北平之後,他們得出的一個結論。連關東軍的精銳部隊都不是徐紹義手下這些人的對手,難道北平的這些二線軍隊就中用了嗎?
“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我以為前幾天您的那份綱要一齣,日本人指定是要給我們開戰的。但從現在這個情況來看,應該是我們在北方打的太好了,把日本的膽子給打沒了。”
李方耀皺著眉頭說道,別看今天我們佔便宜了,把日本人的補給品都給收繳了,但對我們來說,完不成戰術任務,那等於是沒有勝利。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豐臺兵營佔據著重要的戰略位置,對整個北平來說都是存在威脅的。如果要是繼續讓它存在的話,對我們來說可沒什麼好處。可現在都把他們逼到這個份上了,這幫傢伙還沒有要打的意思,難道我們要主動挑釁嗎?
徐紹義搖了搖頭,還是不能夠主動挑釁。從官兵的心理來說,如果要是我們主動挑釁的話,那戰爭的性質就變了。他們打我們,我們奮起抵抗,這麼一算,正義就站在我們這邊。但如果要是我們沒事找事的話,那這個理兒可就不好說了。
“秦科長嗎?到我這來一下。”
徐紹義立刻就給檔案科的秦科長打了個電話。到了北平之後,大部分的科長都換了,唯獨檔案科這樣的地方沒有換。因為在徐紹義看來,這也沒多大的用處。
“廳長,您找我?”
冀省警察廳檔案科科長秦國立是個50多歲的中年人,此刻點頭哈腰地到了徐紹義的面前,他算是警察局內部少有的留守軍官之一了。
“你立刻回去,發動你手下的所有人,把最近兩年的案宗都給我找出來,只要是能夠涉及到日本人的,全部替他們翻案,尤其是豐臺軍營裡的,一定要給我找仔細了,不要遺漏掉一個。”
徐紹義的話說完之後,秦國立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上司,那些案子都己經結束了,現在要拿出來翻案的話,恐怕有些當事人都要找不到了。咱們就算是找日本人的麻煩,用這個辦法是不是也笨了點?
“你呆愣著看我幹什麼?抓緊時間去幹你的事,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我整理出幾個典型來,尤其是在整個京城乃至冀省有影響的。如果要是下班之前我看不到的話,明天我得想想任命一個新的主任了。”
徐紹義拍了拍秦國立的肩膀,可把這傢伙給嚇得不輕,抓緊時間就一路小跑回去了,第二下都沒拍在他的肩膀上,這老小子跑的太快了,怎麼看也不像50歲的人。
原本檔案科是最輕鬆的清水衙門了,平時也沒有多少人到他們這邊來,除非是呼叫案宗之類的。但是接到了廳長的命令之後,檔案科幾十口子人乾的是熱火朝天的。以前北平到底有多少跟日本人有關的案子,他們的心裡是有數的,根本就不需要從大量的資料當中找,只需要找個時間段就能夠找出來。
“報告!”
秦科長正在資料裡慢慢的搜檢呢,這時候就聽到門口有聲音,抱著一摞資料就出來了。
“報告秦科長,在下治安中隊二中隊的。廳長給我們打的電話,說是讓我們聽你呼叫,把什麼苦主給找來。”
一聽這個話,秦國立就明白了,光有這些案宗沒有用處,咱們必須得把那些苦主給找來才行。這麼多的案子,或許有些苦主己經找不到了,但是想找出幾個來還是沒問題的。
“這個,小炮莊的楊大勇。這個是魏王莊的姜玉芬,還有西西衚衕的孫壯……”
秦國立在檔案科幹了那麼多年了,對很多事情還是非常瞭解的,馬上就找了一些典型的案子。當時為了了結這些案子,他們也嚇唬過這些苦主,真沒想到時來運轉了,現在要幫著這些人翻案了。
當時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日本領事館的人就在局長辦公室裡坐著。如果要是你們還在這件事情上糾結的話,恐怕連警察局的一些人都沒有好果子吃,所以必須得在短時間之內結案才行。
二中隊的200多口子人立刻就分散了,坐著車開始西處的查詢這些苦主。下午的時候就有幾個人被帶回來了,看他們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害怕的。秘書科的幾位秘書解釋了半天,才讓這些人相信警察局是真的要為他們翻案。
“別騙我們玩了,我還剩下一個小孫子,我是不想折騰這個事了。看我這條腿,就是告狀告的,就是你們警察局的人給我打瘸的。現在我不管你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讓我回家給我孫子做飯。”
有些人還算是配合,但有些人立刻就喊起來了。雖然老人己經60來歲了,但這個嗓門連徐紹義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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