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太出來。能不能把衣服拆開?我需要看一下,血跡是怎麼暈染到裡面的……或者我來?」
「我來吧!」沈樂趕緊接過這份活計。幸好,之前拍照留證,測量針腳間距,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他現在只需要動手拆:
用極小極小的剪刀,一點一點仔細剪開衣袖和腋下兩側的縫線,保留下襬。領口。袖口幾處的縫線。
姑娘看著他帶著口罩。面屏。手套,趴在衣服上一點點拆,幾乎要在放大鏡下幹活的樣子,著實有點不耐煩:
「喂,真不要我幫忙嗎?」
法醫這邊做不完的案子啊!
你這裡拖時間,我回去要加班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文物修復這邊是這樣的,活兒細。」沈樂討好地抬頭笑了笑,又低下頭去幹活。
一口氣幹了一個小時,終於把縫線拆掉,掏出已經壓成了餅狀,幾乎像一件短衣的絲綿:
「你看看,還需要做什麼?」
痕檢姑娘把沈樂擠開,自己拿著相機,咔咔拍照。拍一層,小心揭開一層絲綿,再拍一層;
連續揭開三層絲綿,她似乎終於滿意了,開始取樣。
在沈樂阻止了她動剪子以後,她只能用蒸餾水浸潤,再吸進吸管裡,用小刷子在衣服上掃啊掃,掃出一堆碎屑放進樣本袋……
「怎麼樣?」
「現在還不知道。」痕檢姑娘淡定地瞥了他一眼。沈樂看得出,她似乎有了點把握,卻並不肯在外行面前下結論:
「等吧,等我回去做完實驗。最多三天,三天就能有結果了。」
可是你明明已經有想法了……
沈樂哀怨地送她出去,卻沒能從她嘴裡套出話來。一直到三天之後,才得到了顧玉林轉來的結論:
「那嫁衣上的血跡,不是嫁衣主人的。」
「不是?」沈樂瞬間高興了起來:
「那是誰的?」
「痕檢怎麼可能知道是誰的?」顧玉林給他一個奇怪的眼神:
「檢驗的結果是衣服上提取到的人體組織碎屑,DNA樣本和血液DNA樣本不吻合。人體組織碎屑屬於女性,血液屬於男性。」
沈樂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所以,那位高挑健美的年輕姑娘,那位豬肉西施,沒有事!
她不是穿著嫁衣,努力用嫁衣掩蓋住自己身上的鮮血,慢慢走向死亡……
有一句話叫做「寧見法官,莫見法醫,」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她遇到了什麼,她身上的血,是別人的!
「多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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