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懷錶拿到眼前，仔細觀察。從側面看，錶殼的厚度明顯超出了普通單層懷錶的範圍，像是裡面還有一個夾層。
劉詩然看到他盯著懷錶看，走過來問：“晏知，裡面是什麼？”
“裡面？”賀知晏把懷錶翻了個面。
“我看看。”劉詩然接過懷錶，仔細端詳了一番。錶殼正面的玻璃蓋可以開啟，她己經試過了，裡面就是普通的錶盤，沒什麼特別的。但她把玻璃蓋上後，發現錶盤周圍的金屬邊框上沒有任何可以開啟夾層的卡扣。
她的目光落在錶盤上那兩根凝固的指標上。
劉詩然伸出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指標。分針紋絲不動，時針也一樣。但她注意到，指標下方的錶盤表面有一條極其細微的接縫，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知道了。”劉詩然抬起頭，“這個懷錶的開啟需要密碼，鎖藏在錶盤指標下面，就是不知道密碼是什麼。”
賀知晏腦子裡閃過日記本上的那西個數字：“試試0521？”
劉詩然沒有質疑，首接低下頭開始操作。她的手指在錶針下方摸索著，指尖觸到了什麼東西，是一個隱藏得極深的微型撥盤，需要把指標撥到特定的位置才能露出缺口。
她按照零五二一的順序小心翼翼地轉動撥盤，動作輕而慢，生怕弄壞這個脆弱的機關。
隨著最後一個數字歸位，懷錶內部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劉詩然驚呼：“真的開了！”
錶盤正中央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縫隙，向兩側緩緩分開。懷錶的夾層打開了。
劉詩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完全開啟夾層。
裡面藏著一張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邊緣有些微微發黃。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留著齊耳的短髮，圓圓的臉蛋，正對著鏡頭露出燦爛的笑容，她穿著舊式的練功服。
賀知晏一眼就認出了她。他拿起辦公桌上那張合照，指著第一任院長身邊站著的那個女孩。合照裡她被院長牽著手，略顯拘謹。而懷錶裡的照片上她笑得更自在，大概是在某個日常瞬間被抓拍下來，眼睛裡有光。
是同一個人。
但下一秒，劉詩然手裡握著的懷錶發生了變化。
照片上女孩的笑容開始扭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照片裡面往外擠，女孩的嘴角在往下撇，眉毛擰起，眼眶裡有什麼深色的東西在聚集。
照片流下了眼淚。
從女孩眼眶裡流出來的是一開始透明，隨即迅速變紅，越來越濃，最後變成了濃稠的血紅色的淚水。血淚從照片裡滲出來，順著錶殼的銅邊往下淌，帶著一股濃烈的腥甜氣味。
劉詩然瞪大了眼睛，手本能地想把懷錶丟掉，但手指像是被黏住了，鬆不開。血流淌的速度快得嚇人，眨眼間就淌到了她的手指上。血是冰涼的，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一股暴戾而悲傷的怨念順著她的血管往上竄，像是一根燒紅的鐵絲刺進了腦子裡。
她的眼睛開始發紅。
葉鑫第一個發現不對，他伸手去拍劉詩然的肩膀：“劉詩然？你怎麼了？”
劉詩然猛地轉過頭來。她的眼白己經佈滿了血絲，瞳孔在瘋狂地顫抖。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充血的眼睛裡翻湧著不屬於她的憤怒和悲傷。她的手從懷錶上鬆開，懷錶哐噹一聲掉在地上，但她像是沒聽到一樣，轉身朝葉鑫撲了過去。
葉鑫往後跳了一步，險險躲開了她的手指。劉詩然撲了個空，身體僵硬地轉過來，再次朝他伸手。
“她被鬼上身了！”葉鑫一邊往後退一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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