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賀知晏己經跑到跟前了。他沒有捅劉詩然，而是把刀柄塞進了劉詩然被掰開的右手裡。
沈雨桐：？
賀知晏看著劉詩然握著刀卻呆滯不動的樣子，心急如焚：“殺自己有什麼本事？你捅我啊！”
劉詩然的手指動了動。被強行掰開的右手握著刀柄，但沒有動作，只是握著。她的眼睛依舊血紅，脖子上的左手還在死死掐著，喉嚨裡的咯咯聲越來越微弱。
賀知晏急得不行，再這樣下去劉詩然肯定要活活掐死自己。
那天吃早飯的時候，她聊起天分散注意，一邊喝白粥一邊講自己的事。
她說自己剛上大二，為了湊學分選了一個特別變態的小組，組員全是划水怪，只有她一個人幹活。她自告奮勇當了組長，結果成了全組唯一的勞動力。
“我一定得活著出去，我不回去作業完成不了肯定要掛。”她當時說完還笑了一下，笑完又補了一句，“做完我就把這些白嫖怪踢出去。”
必須讓她回去做小組作業啊！
彈幕在他看不到的頭頂滾動。
【晏知這是想幹嘛？我怎麼看不懂了。】
【剛才在地下室明明那麼猛，為什麼又開始犯傻了？把刀塞給被控制的人，這不是找死嗎？】
【為什麼我副本遇到的都是想讓我替死的隊友，什麼時候讓我遇到這麼善的！】
【他還真是想救人？裝的吧，哪有人犧牲自己救人。】
【虛偽！就是想騙取信任罷了，回頭肯定要在背後捅刀子。】
賀知晏管不了彈幕怎麼說。他的手握住刀柄上劉詩然的手，試圖把鬼的仇恨拉到自己身上。果然，那股控制著劉詩然的力量察覺到了新的目標，開始動搖了。
劉詩然左手掐自己脖子的力道鬆了一絲，雖然只有一絲，但她終於能夠呼吸到一點空氣了。
有效。
賀知晏握得更緊，正準備趁熱打鐵把怨念徹底拉過來，動作中卻不小心碰歪了刀刃的角度。鋒利的刀鋒劃過他的手背，拉出了一道細長的口子。刀太快了，劃開的瞬間甚至沒感覺到疼，首到鮮紅的血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淌，他才感覺到灼熱的痛感蔓延開來。
血流到了懷錶上。
從口袋裡露出一個角的懷錶被血染紅了一片，銅殼上的鏽跡在接觸到血液的瞬間泛起了一層暗沉的光澤。血順著錶殼往下淌，流進了夾層的縫隙裡，流到了那張照片上。
控制著劉詩然的怨念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了一把，從劉詩然的身體裡脫離出來，順著血液流動的方向撲向了賀知晏。那股怨念是冰涼的、黏稠的，包裹住他的瞬間像是被泡進了冰水裡。
劉詩然的雙手徹底鬆開，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在地上。
而賀知晏只覺得周身一寒，腦子裡嗡的一聲。
眼前的辦公室開始變得模糊。牆壁在扭曲，辦公桌在拉長。意識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身體裡拽出來，往一個深不見底的方向墜落。
那種感覺很奇怪——輕飄飄的，像是脫離了重力，浮在空中，什麼都抓不住。
他以為這次終於死了。
“系統！我這次真英勇就義了！哈哈哈哈！”他在腦海裡大喊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解脫了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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