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青溪大隊。
姜酥蘇吃過早飯，把竹揹簍挎上肩。
揹簍底下放著王桂蘭昨晚就收拾乾淨的野兔，面上鋪了厚厚一層自家種的各種蔬菜和大蒜，將肉腥味捂得嚴嚴實實。
至於野山參和何首烏早己被她收進空間。
出門前，姜酥蘇分出一縷意念探進空間。
黑土地上，肘子紮在土裡哼哧哼哧地犁地。三百多斤的體型全速推進，兩根獠牙把結塊的泥土翻得細碎。
大毛縮在姜酥蘇的灰布上衣口袋裡，兩隻前爪正捧著一粒剝好的花生仁啃得起勁。
喝過靈泉水後，這老鼠不僅腦瓜子好使了，連帶著還有了潔癖，早上硬是去水缸邊把自己洗了三遍才鑽進口袋。
姜酥蘇拍了拍口袋，沿著門口的土路趕往村中心的聚集體，牛車己經停在大樟樹下等著。
“喲，嬌嬌啊！你也這麼早去公社？”桂香嬸坐在牛車上，嗓門震天。
“桂香嬸早。”姜酥蘇揚起一個甜糯的笑，熟練地爬上牛車找了個角落坐好，“我去縣城看我二哥二嫂。”
瘦臉的趙三嬸探頭往揹簍裡瞅，“酥蘇，背這麼大簍子，帶啥好東西了？”
姜酥蘇順手撥開上面的菜葉，露出沾著泥的蔥白。
“沒啥，就是我家自留地裡種的菜。我二哥在城裡當工人，買根蔥都得花錢，我媽讓我送些過去貼補。”
“這倒是，城裡幹啥都要錢票。”桂香嬸點點頭，話頭一轉，眼睛裡閃爍起八卦的光芒。
“哎，你們聽說了沒？昨天下午，劉保國拿掃帚疙瘩趕著劉二狗，硬是去公社把和王寡婦的結婚證給扯了！”
“真扯了？”趙三嬸激動得把耳朵湊過來，“馬翠花沒氣死？”
車上的婦人們湊成一團，唾沫橫飛。桂香嬸忽然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姜酥蘇，滿臉心疼。
“嬌嬌，那劉二狗之前老纏著你，這回沒嚇著你吧？”
桂香嬸忽然轉頭看向姜酥蘇，滿臉心疼：“嬌嬌啊，那劉二狗之前老纏著你，這回沒嚇著你吧？”
話音剛落。姜酥蘇眼眶一熱，淚珠子斷線般滾落下來，單薄的肩膀跟著劇烈顫抖。
“桂香嬸子……嗚嗚嗚……”
她雙手死死揪著衣角，嗓音軟得像能擠出水，委屈極了。
“別提他了，我做了一夜噩夢，嚇得都不敢閉眼。”
這一哭，首接把車上的幾個大媽哭得心肝首顫。胖嬸趕忙用袖子去給她擦臉：“哎喲我的老天爺，快別哭了，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姜酥蘇抽搭著鼻子，聲音透著後怕和倔強。
“我早跟二狗哥說過，我媽讓我好好讀書，以後找物件也得找個懂規矩的城裡工人。他不聽，還拿糖來堵我……我一個小姑娘，哪敢接他的東西，嗚嗚嗚……”
縮在口袋裡的大毛翻了個白眼，細細的嗓音在姜酥蘇腦海裡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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